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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时以辰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却有些涣散。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当初他曾答应过我，会给我一个盛大的婚礼。
可是一拖再拖，我不提，他不念。
这件事就彻底揭过去了。
我垂眸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铁环。
是今早从抽屉里翻出来的，当年他用子弹壳磨的，锋利的边缘早就被我攥得光滑。
七年前的城郊小教堂，没有水晶灯，没有宾客，只有两根快燃尽的蜡烛。
我刚帮他挡完仇家的刀，侧腰还在渗血。
他把我按在斑驳的十字架下，衬衫上的血腥味混着他身上的雪松味，是我这辈子最熟悉的气息。
他从口袋里掏出这枚铁环，指尖还沾着血，却笑得桀骜。
“岁岁，没买着钻戒，先凑活戴。”
“等我把这破地方打下来，就给你办场让所有人都羡慕的婚礼，只给你一个人。”
那天我疼得龇牙，却还是把铁环套在手上，骂他，穷酸还嘴硬。
他却凑过来咬我的耳垂，说，“我的命都是你的，以后什么都是你的”。
可后来呢？
他把什么都是你的，换成了给桑卓的千万珠宝、带花园的别墅，甚至忘了他对栀子花过敏，硬撑着捧了半小时花束，只为了给那个女人一场体面的婚礼。
“时以辰先生？”
神父又催了一遍，时以辰这才回神，喉结滚了滚，声音有些发哑：“我愿意。”
他的目光终于抬起来，落在我脸上。
大概是我眼底的冷意太明显，又或许是我没像桑卓那样露出讨好的笑，他的眉梢突然皱了皱，眼神里多了丝疑惑。
我没给他细想的机会，主动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领口。
那里还沾着一点栀子花粉，他的皮肤已经起了细密的红疹子，只是他自己没察觉。
神父的声音再次响起，“现在，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时以辰的动作顿了顿，大概是还没从刚才的疑惑里完全抽离。
他低头看了眼我身上的婚纱。
这婚纱本就是他为我定制的，腰线、蕾丝花纹都贴合我的身形。
桑卓穿时明显紧绷，可他此刻心神不宁，竟没察觉这细微的违和。
他抬手，指尖有些发颤地捏住头纱的边缘。
周围的相机快门声密集起来，宾客们的目光都聚在我们身上。
头纱被缓缓掀起，白色的纱帘拂过我的脸颊。
时以辰的目光落在我脸上，起初还是淡淡的。
可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像被惊雷劈中，捏着头纱的手瞬间僵住，指节泛得发白。
“你……”
他眼底的疑惑瞬间被震惊取代，连呼吸都忘了。
“岁岁？怎么是你？”
我看着他骤然惨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浅冷的笑，抬手晃了晃无名指上的铁环。
“不然呢？”
我轻声问，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清。
“时以辰，我们好像还没有离婚吧？”
他盯着我的脸，眼底的震惊慢慢被慌乱取代，喉结滚动了好几次，才挤出一句破碎的话。
“桑卓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