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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黎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蜡黄、眼窝深陷、形销骨立的女人,再也找不到昔日一丝一毫的光彩。
她失去了孩子,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失去了美貌,失去了自由,更失去了所有翻盘的希望。薄言瑾不要她的命,他要她活着,清醒地承受这一切无尽的痛苦,生不如死。
终于温黎忍受不住这种折磨,选择了zisha。
消息传到薄言瑾那里时,他正在办公室里,对着窗外灰蒙蒙的城市发呆。
他沉默了几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的死讯。
温黎的死,没有带来任何快意,也没有激起一丝波澜。他内心的那片荒原,早已寸草不生。
很快,他便找来了律师。
薄氏集团所有的股份、名下所有的不动产、基金、存款他庞大商业帝国的一切,都被他整合起来,成立了一个不可撤销的信托基金。
基金的唯一受益人,是林宛白。
文件上,他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这是他最后能做的,也是唯一或许还有一点点意义的“补偿”。
他又给林宛白写了一封极短的信,没有祈求原谅,只有一句:“对不起,以及,祝你余生安好。”
做完这一切,他挥退了所有人。
巨大的办公室只剩下他一个。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将房间染成一片凄艳的金红色。
薄言瑾走到窗边,俯瞰着脚下繁华依旧的城市。这里曾是他的战场,他的王国,如今却毫无意义。
他想起最初遇见林宛白时,她脸上羞涩而明亮的笑容。
又想起自己是如何一步步伤害了她。
想起她最后看他时,那冰冷彻骨、再无一丝留恋的眼神;想起她永远无法弥补的身体创伤。
活着,对于他来说,已经成为了一种惩罚。
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药瓶,将里面所有的药片倒入口中,和着桌上半杯冰冷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药效发作得很快。他缓缓滑落在冰冷的地板上,视线开始模糊,呼吸变得困难。
在意识彻底消散的前一刻,他仿佛又看到了多年前那个穿着白裙子的林宛白,在阳光下对着他微笑,笑容温暖而纯净。
一滴眼泪从他眼角滑落,融入昂贵的地毯,消失无踪。
他喃喃低语,气息微弱得如同叹息:“宛白如果有下辈子”
话语未尽,一切已归于沉寂。
林宛白收到薄言瑾的死讯时,正忙着参加一年一度的设计师大奖。
她的身体怔愣了一下,而后又恢复了平静,昂扬着走上了属于她的舞台。
她的作品获得了评委会的一致好评,成为当年的金奖获得者。
每个月,基金会都会给她打一笔巨额款项,而林宛白将钱直接捐到了慈善机构。
看着那些福利院里满脸笑容的孩子们,林宛白的心中泛起了暖意。
这辈子就让她来爱这些孩子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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