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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户,也被铁条焊死。
这里,不是婚房。
这里,是他为我们精心准备的,坟墓。
他算好了一切。
他知道,律师会告诉我房子的事。
他知道,我一定会来。
他知道,我会发现这里的秘密。
然后,在他为我构建的,充满爱与谎言的囚笼里,和他一起,走向死亡。
“陆景琰,你这个疯子!”
我用力地拍打着门,绝望地呼喊着。
可是,没有人回应我。
空气中的煤气味,越来越浓。
我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恍惚间,我好像又看到了那个十七岁的少年。
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站在阳光下,对我笑。
“别哭,江念。”
“我毁掉的,只是我的未来。”
“但你,会拥有崭新的人生。”
对不起,陆景琰。
这一次,我好像,要食言了。
“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我被一股巨大的气浪掀飞,重重地撞在墙上。
意识的最后一秒,我看到房门被撞开,一个熟悉的身影,逆着火光,向我冲来。
是白枫。
……
我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医院了。
白枫守在我的床边,见我醒来,松了一口气。
“你终于醒了。”
他的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上也有几处擦伤。
“你……”
“我没事,一点皮外伤。”
“房子baozha了,你被冲击波震晕了过去,还好我及时赶到。”
我看着天花板,久久没有说话。
“江念。”
白枫握住我的手。
“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
陆景琰死了。
白月死了。
那场烧了十几年的大火,终于,熄灭了。
出院那天,我去了一趟海边。
我把陆景琰写给我的那些信,连同那两本日记,一起烧了。
火光映着我的脸,也映着我眼底的平静。
我把骨灰,撒进了大海。
“陆景琰,白月。”
“从此以后,你们自由了。”
“我也自由了。”
海风吹过,吹散了那些灰烬,也吹散了我的过往。
我卖掉了陆景琰留给我的所有财产,成立了一个基金会。
专门用于资助那些像他一样的孤儿,和像白月一样,被抑郁症困扰的青少年。
我离开了那座城市,去了北京。
替他,看了那场他答应带白月去看的雪。
也替我自己,开始了一段崭新的人生。
我再也没有谈过恋爱。
不是不相信爱情。
只是,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像陆景琰那样,用那样极致的,疯狂的,毁灭性的方式,爱过我。
他的爱,是毒药,也是解药。
它摧毁了我,也重塑了我。
很多年后,我成了一个小有名气的作家。
我的第一本书,写的,就是我们的故事。
书的结尾,我写道:
“有一种爱,始于烈火,也终于烈火。”
“它燃尽了青春,燃尽了生命,燃尽了一切。”
“最后,只剩下一捧灰烬,和一句,来不及说出口的,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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