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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夹杂着寒气呼啸着刮过耳畔,她吓得抱住他的胳膊。
到了宫门前,骏马长嘶一声停下。
裴延先一步下马,又伸手将她从马背上抱了下来。
双脚落了地,宁瑶还是惊魂未定,下意识地抱紧他的胳膊,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这么害怕?”
头顶传来他低沉的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宁瑶惊觉两人贴得太近,他身上传来的体温烫得,她脸上一热,赶紧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
“快带我去见公主!”
宁瑶要脸,催他赶紧带路,省得还要面对他。
安阳公主的寝殿房门紧闭,依稀听得出里边有东西摔坏的声音,侍女得知裴延已经把人带回,连忙出来请。
房门打开,一股子闷了好几天的味儿扑面而来,殿里黑漆漆的,关死的窗户把阳光挡了个干净,只有角落里点了盏小宫灯,勉强照出个人影轮廓。
宁瑶皱了皱眉,吩咐侍女打开窗户:“生病的人不能住在这么封闭的环境之内,需要通风透气。”
“不要开!”
床幔里头,安阳公主的声音急得不成样子。
裴延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哄她。
“安阳,别怕,我把宁小姐请来了。”
里头只传来更压抑的哭声,裴延站在那儿,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宁瑶看了他一眼。
“殿下,您先出去吧,我来跟公主说说话。”
裴延看看床幔,又看看她,最后还是没说什么,点点头自己出去了。
沉重的殿门被合上,殿内只剩下宁瑶和床幔里的安阳公主。
宁瑶没有立刻上前,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给足了对方喘息的空间。
她走到床边,声音平稳而温和:“公主,您信我一次,我保证能治好您的病。实话跟你说吧,三皇子殿下先前所中之毒十分严重,我若来晚一步,能恐怕你再也见不到他了。”
“你不是说”安阳的哭声止了,换上另一种担忧。
“民女确实骗了你。不过民女既然能救回三皇子殿下,自然也能治好公主。”
她的话语里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许久,里头才传来一声细若蚊呐的回应。
“好。”
宁瑶伸出手,将层层叠叠的明黄色床幔缓缓挂起。
烛光照亮了床榻,也照清了安阳公主的脸。
饶是见惯了各种疑难杂症,在看清她面容的瞬间,宁瑶还是觉得惊心。
那张原本娇美如花的脸蛋上,此刻竟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脓疮,有些已经破裂,流出淡黄色的脓水,整张脸瞧着又红又肿,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难怪她不肯见人。
对于一个金尊玉贵的公主而言,容貌尽毁,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安阳公主紧紧攥着锦被,眼泪再次忍不住落下:“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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