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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5
傅既白带着人来接方如诗的时候,因为心虚刻意避开了她的眼睛,因此没看到方如诗平静却红肿的双眼。
“诗诗,医生说手术没什么后遗症,我带你回家。”傅既白在方如诗的额头落下一吻,小心翼翼地将人抱起来,一路走到车里,方如诗始终沉默着,她很想问问傅既白什么叫“回家。”
傅家,当真是她的家吗?
还是一个,以爱之名,将她的仇恨掩埋的牢笼?
方如诗没问傅既白为什么自己又出现在医院里,只是顺从地听着他一切安排。
顺从地穿上他买来的真丝睡衣,顺从地配合家庭医生的检查,顺从的在每一次傅既白声称自己开会,可脚步声却往楼上走的时候,假装没听到。
直到傅既白将一份摆盘精致的蛋黄鸡翅端到了方如诗面前。
“医生说你这段时间都要吃点清淡的,但我看你胃口实在不好,做了你爱吃的偷偷给你开个小厨房,诗诗胃口不好我也跟着难受。”傅既白坐在床边,眉眼缱绻温柔,乍一看,与从前那个跪地一夜只为给她求来一粒药的男人别无二致。
但方如诗的脸上却并无多少喜悦之情,她苦涩地扯了扯嘴角:“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菜了?”
闻言,傅既白拿着筷子的手一顿。
二人相依为命走过的那些年,正儿八经的饭菜都没吃过几顿,更别说做菜了,后来何家一夜倒台,傅既白成了京圈新贵,更是有一堆佣人伺候,用不着沾染半分烟火气。
可他却学会了做菜。
在她不在的时候,在何岁岁被关在傅家的时候。
他学会了做菜。
傅既白脸上不自然的笑容转瞬即逝,他夹了一块递到方如诗嘴边:“专门为你学的,快尝尝。”
方如诗依旧不动。
她望向傅既白的眼神平静而悲伤,须臾,她笑了一声:“但是我蛋黄过敏啊,你忘了吗?”
这下傅既白彻底笑不出来了,他的喉结滚动,脸上露出慌张:“诗诗,抱歉,我一时担心过度给忘记了,我这就去给你做份新的。”听到这话,方如诗心中再次涌上一股酸涩。
看似进一步的解释,不过是更深一层的谎言罢了。
毕竟蛋黄,是何岁岁最爱吃的。
但方如诗没有揭穿,她只是伸手拉住傅既白的衣袖将他拦下,她眉宇平静地开口:“回来这么久了,还没问过你,你说会为我们报仇,那何家的人呢?现在怎么样了?”
“我查到了何氏账本上的漏洞,何父判了十八年,何母改嫁后被人家暴,吞药zisha了。”
“那何岁岁呢?”
二人四目相对,傅既白很快地避开了方如诗的视线,垂眸拉起方如诗的手在掌心摩擦着:“何家最可恨的就是她了,就算是让她死上一万次都不足惜,我把她扔到了荒郊野岭,估计早就狼狈的等死了。”
方如诗点了点头,依旧没有揭穿。
是啊,荒郊野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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