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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角落自己那幅画前面的时候,余绵停下,看到贺宴亭就站在画的正对面,单手抄兜,好像在品鉴。
有几个客人知道这是孟晚玫的儿子,过来寒暄。
贺宴亭侧头打招呼,目光未曾在余绵身上逗留一秒,眉目冷淡,疏离漠然。
这段时间他们没有联系,也不曾见面。
余绵猜测贺先生还在生气。
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上前道歉和装作不知,都很为难人。
好在客人的点评,拉回了余绵思绪。
“画得不错,就是笔法上还有些稚嫩,这是谁的作品?”
“好像是孟教授徒弟的,燕美的特招生,孟教授一眼就看中了,依我看,倒真是值得培养,技巧和情感虽然有提升空间,但这个年纪,也不错了。”
余绵听得小脸通红,等人家走了,还在反思自己不足。
贺宴亭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余绵还是决定当面道歉比较好,小心翼翼靠过去,给他看手机,贺宴亭低头瞧见“贺先生,对不起”这几个字,毫无波澜。
嘴角的伤早就没了,想必这一对小情侣,也早就和好如初。
贺宴亭淡淡道:“我没放在心上。”
余绵立即笑了,笑容充满感激。
“你男朋友呢?怎么没来看你的画展。”
余绵默默看着角落里自己的画,这怎么是她的画展,明明是她沾了光跟大师们摆在一起而已。
【他回老家了。】
上次吵完,两人心底都留下了芥蒂,覃渭南回老家之前来找过她几次,但也许是她兴致不高,覃渭南的热情也不如往日高涨。
从离开到现在,他们交流的次数并不多。
贺宴亭收回视线,好似随口一问并不怎么关心一般,余绵见他不生气了,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又想着欠人家好大一份恩情,还有一顿饭,刚落地的心又提起来。
两个人默默站在这,一高一矮,离得也不近,挺有分寸感的距离,但落在旁人眼里又不是一回事。
沈星月挽着许秋进来,第一时间就到处寻找贺宴亭的身影,她从孟晚玫那里得知贺宴亭破天荒也来画展,就觉得哪里不对。
以她对贺宴亭的浅薄了解,这位干哥哥可不是个喜欢艺术的人。
由于两家母亲都是画家,他们小时候难免要跟着学几笔,贺宴亭有天赋,却不爱画,总和她哥哥沈承聿偷偷翘课。
现在又个大忙人,竟然愿意来画展。
肯定有别的目的。
当看到和余绵站在一起,时不时还侧头说话的贺宴亭时,沈星月一口银牙咬碎。
精致的妆容都多了几分裂缝。
许秋没理会女儿,去和朋友们寒暄,孟晚玫跟她说了几句什么,许秋还挺诧异的,不过笑着点头。
沈星月顾不上,踩着高跟鞋,脸板着朝余绵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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