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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小福子早已为白若烟授意,没有一人听张美人的辩解。
魏璇怒火攻心,见势不对,立刻横刀拦在小福子面前。
“胆敢陷害我母亲,今日谁也别想出这个门!”
横空出鞘的宝剑浑身闪烁着银白的光芒,锐利逼人,令人心生畏恐。
“怎么,质子殿下要在此处杀害御前之人吗?”小福子早有准备,丝毫不惧,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就算是杀了你,也要还我母亲一个清白!”魏璇亦毫不退让,手中的剑更逼近些,眼底闪着凛冽寒意。
正是剑拔弩张僵持着,忽然耳边传来张美人低低的声音:“璇儿,清者自清,我与他们去便是,你莫要冲动。”
张美人半低着头,仿佛一瞬间苍老许多,但那看着魏璇的眼却还是满怀关切,轻轻说道:“我已经老了,死不足惜,璇儿你要学会明哲保身”
又是这套退让的道理,自打祖父的基业因一身傲骨全然尽付东流后,母亲便总是怯惧,生怕顶撞强权招来祸患。
魏璇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胸腔却止不住压抑的震颤。
这皇宫里尔虞我诈,母亲软弱了这些年,固守中庸之道,却还不是被人凭空诬陷!
他举剑的手纹丝不动,依然横在小福子脖子上,那双眼里满是威逼,甚至令小福子的小腿肚子都开始微微发颤。
千钧一发之际,张美人忽然挣脱身上束缚,上前一步,伸手打落了魏璇的剑。
她眼中含泪,目光却异常坚定,深深注视着魏璇,仿佛这一眼便是他们最后的告别似的,许久,轻轻叹了口气。
趁着身后的太监还没冲上来,张美人靠在魏璇耳边,低低说道:“算母亲求你了,不要为我出头。”
自打父母妹妹因那场灾难亡故,她早已没了什么活下去的动力,如今侥幸逃生,唯一的期望便是好好保全自己的孩子,哪怕付出惨痛的代价。
说罢,张美人眼眶中热泪滑落,缓缓转过身去:“我跟你们走。”
魏璇怔怔地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一群太监将张美人戴上镣铐,推搡着出门。
短短片刻,偌大的室内只剩他独身一个人。
明明是闷热的盛夏,他浑身却止不住发冷,好似回到了张家被抄家那夜,他无力地看着亲人一个个在眼前被虐打死去,却无能为力。
现在,连他最后一个亲人,都要剥夺去。
魏璇紧皱着眉,手腕颤抖,却怎么也提不起落在地上的剑。
养心殿内,众妃嫔齐聚,张美人和其贴身宫女被五花大绑丢在殿中,上座的魏景脸色阴沉如暴雨前的乌云。
魏璇跪在地上,白玉渗出的冷意令他心底打了个寒颤。
他直视着魏景,恳切说道:“微臣求皇上彻查此事!”
“人证物证俱在,你叫朕如何彻查?”
魏景十分烦闷,那宫女都招认了,是张美人指使她在万春亭撒下这些令五皇子打滑的东西,众目睽睽之下,即便他有意偏袒魏璇,也不能徇私枉法。
张美人百口莫辩,只能偏过头,向魏璇投来阻止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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