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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男子如同炮弹一般冲过来,直接将林菀推进身后的香槟塔上。
“哗啦”一声。
酒杯混着酒水洒了她一身。
她的全身被锋利的玻璃碎片划伤,精致的礼服变得污秽不堪。
双腿被鲜血染的鲜红,可她感觉不到疼,心里的疼早已盖过了身体的疼痛。
林菀跌坐在一片狼藉中,香槟酒和鲜血混合在一起,顺着身体往下流。
她看着沈宴哲小心翼翼地扶着安从雪,眼神里的温柔是她从未见过的。
然后,他抱着安从雪,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宴会厅,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周围的人对着林菀嘲笑和讽刺达到了顶峰,可她什么也听不见。
林菀踉跄起身,拖着一身伤的身体,蜷缩到角落里。
原来,沈宴哲是真的不爱她。
她和他之间,从来都是她一厢情愿。
林菀将脸埋在膝盖里,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再次传来震动,是后天下午的航班提醒。
她擦干泪,眼底只剩平静。
今日之后,她与他再无瓜葛。
宴会的最后,林菀被沈家人送到医院治疗。
她在病房躺了三天,手臂上的伤口在慢慢愈合。
这三天里,沈宴哲一次都没来过。
“小菀,委屈你了。这是离婚证,我已经让律师办好了。”
沈父打开文件袋,把离婚证递给她,“你走吧,找个好地方,好好生活。这张卡里有五百万,是沈家给你的补偿,你拿着。”
“你母亲的骨灰,我找人收集回来了,你也带走吧。”
林菀接过离婚证,指尖划过那红色的封皮,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她把离婚证放进包里。
这一次,她接受了这笔钱。
这是她应得的。
林菀换上自己的衣服。
一件简单的短袖和牛仔裤,和当初来到沈家时穿的一样。
十年时间,她除了一身伤,没什么可以带走的。
走出医院,阳光有点刺眼。
林菀拦了辆出租车,报了机场的名字。
车子缓缓驶离医院,她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像被清空了一样,空落落的,却又带着一丝解脱。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点开一看,是安从雪和沈宴哲的合照。
照片里,安从雪依偎在沈宴哲怀里,笑靥如花,沈宴哲虽然面无表情,却没有推开她。
紧接着,又一条短信进来了,是沈宴哲发来的。
“颜料空了,去买,晚上要看到。”
林菀看着那条短信,平静地删掉,取出手机卡顺着车窗扔了出去。
他大概永远都不会明白,她不会回去了。
飞机穿过云层,飞向远方。
林菀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一切,都结束了。
再见了,沈宴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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