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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王娘娘”能让土地增产、能引水灌溉的“神迹”,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向外传播。
邻村的、县城的,甚至更远地方的人,都慕名而来。
我的小庙,从一个村级互助中心,一下子升级成了远近闻名的“圣地”。
人流带来了商机。
我抓住机会,组织村里的妇女们,在庙前摆起了小摊,卖一些我们村自产的特色小吃和草编手工艺品。
村子的经济,彻底被盘活了。
家家户户都有了余钱,脸上都挂着踏实的笑容。
而陈砚,也意外地找到了他的“新价值”。
他成了庙里最著名的“活招牌”。
“快看!就是那个!那个被娘娘罚了的落魄状元!”
无数人慕名而来,不为拜神,就为看他一眼,然后对着他指指点点,感叹一番神仙的威严和负心汉的下场。
他从一开始的羞愤欲绝,到后来的麻木,再到如今的平静。
他只是默默地扫着地,仿佛那些目光和议论,都与他无关。
一天,我看着他在人群的注视下,清理着香客们留下的垃圾,忽然开口道:
“别以为你现在有点用处了。”
他身体一僵,抬起头看我。
我面无表情地说:“你对我来说,价值还不如墙角那担好肥料。”
他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名声太大,终究是引来了官方的注意。
新上任的县令,是个务实派。听闻田家村的“神迹”后,既好奇其增产效果,又忌惮其“聚众”之嫌,决定亲自来微服私访。
他装扮成普通香客,混在人群里,走进了我的灶王庙。
他看到了整洁的村庄,看到了精神饱满的村民,也看到了那个正在角落里,默默扫地的、传说中的前状元。
他绕过人群,直接找到了正在指导村民筛选良种的我。
“你就是田小草?”
我点点头。
“他们说,你有神力,能让土地增产?”
我看着他,知道他身份不一般。
我没有半分隐瞒,带他去看了堆肥的大坑,给他讲解了发酵的原理;带他去看了新修的水渠,给他分析了水利的设计;又给他展示了我们通过一年年筛选,培育出的优良种子。
全程,我没提一个“神”字。
县令听完我的讲解,又亲眼看了那些实实在在的成果,眼神里满是震撼。
他明白了,这哪里是什么神迹,这分明是经世致用的大才!
临走时,他路过陈砚身边,脚步顿了顿。
他认出了这位曾经名动京城的同科状元。
看着昔日意气风发的才子,如今形容落魄地在此扫地,县令的神情很复杂,最终只化为一声叹息,摇着头走了。
陈砚握着扫帚的手,指节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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