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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来的两日里,这场惊天动地的巨响,起初,百姓们只是惊恐与好奇,但在清风文社那几位秀才的有意引导下,各种“天降神罚”、“有违天和”的论调竟然也开始悄然蔓延起来。
这些声音虽未能在那些真正享受到新政红利的工匠与农户中掀起什么波澜,却也像恼人的苍蝇,嗡嗡作响,搅得人心烦意乱。
而这些情报,自然也一字不落地,被张迁手下的巡街吏卒和秦红袖遍布全城的情报网络,汇总成了一份详细的简报。
两日后,王府,议事厅。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前日会议留下的、混杂着冷茶与紧张气息的味道。
李辰安整个人都陷在主位那张舒服的太师椅里,双目紧闭,一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另一只手的手指,则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
那场baozha带来的后续工作,远比baozha本身要麻烦得多。
各种规章制度的草拟、安全隐患的排查、工匠们的心理安抚桩桩件件,都像雪花一样飞到他这个总设计师的案头,逼得他不得不从他那温暖的观鱼亭里爬出来,被迫营业了两天。
“殿下,”张迁站在下方,脸上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气,他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汇总好的舆情报告,“城中百姓的情绪,目前还算稳定,大部分人关心的,还是工坊何时能恢复生产,并未引起太大的恐慌。”
“嗯。”李辰安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还行,说明基本盘没乱,人民群众的思想觉悟还是过硬的。
“只是”张迁话锋一转,语气里透出几分掩饰不住的厌恶,城南清风文社的那几位酸儒,又开始上蹿下跳了。”
听到清风文社这四个字,李辰安敲击扶的手指,微微一顿。
(又是这帮嗡嗡叫的苍蝇。)
张迁深吸一口气,展开手中的一张薄纸,念道:“他们连夜写了一篇《谏闲王兴工坊疏》,四处张贴,文中言辞不堪入目。”
“其言天降赤炎,乃示警也!,说此次baozha,是上天对您不敬先贤、专营奇技淫巧的警示。”
李辰安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我操,这都能碰瓷?还他妈搞上天人感应了?那以后谁家厨房着火了,是不是都得先下罪己诏啊?)
张迁的声音愈发冰冷:“他们还说工坊者,聚流民,生噪音,吐黑烟,污秽天地,有伤风化,非圣人之道也。长此以往,必将人心不古,礼乐崩坏,此亡国之兆也!,他们他们煽动城中一些不明真相的学子,要求您立刻关停所有工坊,将那些奇技淫巧之物付之一炬,回归圣人教化!”
议事厅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李辰安揉着太阳穴的手,缓缓地放了下来。
(给脸不要脸)
上次在南市,老子只是觉得你们这帮shabi碍眼,懒得跟你们计较。
这次你们是在挖我云州的根,是在试图摧毁这十二万百姓好不容易才盼来的安稳日子。
这可就不只是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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