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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顾玄霜接手,沈思的情况稳定住了。
她修改了新的治疗方案,守在寝宫三天三夜没合眼。
沈思脱险,能下地那天,顾玄霜直接晕倒在了殿外。
我把她扶到殿内,给她倒了一杯水。
她醒了,看着我,眼神复杂。
“谢了。”
我摇摇头:“该说谢谢的人就是我。”
她苦笑一声:“清风,我们非得这样吗?”
我没接话。
寝宫里,沈思睡着了,呼吸声很均匀。
顾玄霜就这么看着,眼眶红了。
“他很像你。”
“嗯。”
“对不起。”她突然开口。
我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
“那年,我不该走哪一步。”她说:“我把你弄丢了,把他弄丢了,也把我做母亲的资格弄丢了。”
“我带着我的野心bangjia了你,我以为我在下一盘大棋,到了头来,我自己的世界都趴了。”
“我回京找过你,找了很久,后来,再也找不到了。”
“我去了军医院,钻研医术,我想,多救一个将士,是不可能弥补上一点对你们的亏欠的。”
“我不敢见你,我怕你恨我,怕你不想见我。”
“清风,我知道现在说这些都迟了。”
“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是想不能让我看看他,就偶尔,看看一下就行。”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一个女人,在刀山火海不皱一下眉头的女人,哭得像个孩子。
我的心也跟着一抽一抽的疼。
我以为早就好了的伤疤,好像又裂开了。
从那时起,我就不再拦着顾念玄霜去看沈思了。
她一月进宫一次,陪沈思玩,给沈思讲故事。
沈思挺喜欢她,叫她“顾姨姨”。
她守着分寸,从不越界,也不提过去。
又过了很多年,我辅佐的李砚成了千古明君,大周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盛世。
李砚的禅位大典上,我身边站着沈思,已经是半大小子了。
我对文武百官说:
“我过去总觉得,我的目标在那些等待征服的疆土上,后来我才明白,真正的目标,是守住身边的人,是让每一个我在乎的人,都能好好的。”
台下山呼万岁。
我看到了顾玄霜,她站在武将的末位。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泪,也有笑。
我们之间,隔着整个太和殿的人。
但就在那一刻,我想看懂她。
她眼里写满了释然。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我们,总算在各自的路上,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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