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湍急的暗流将众人卷入石砌甬道,周望舒的后腰重重撞在机关齿轮上,生铁铸就的轮齿咬进皮肉,血腥味混着青铜锈味直冲鼻腔。
沈母点燃火折子,幽蓝火焰照亮三丈见方的地下空间,十二组传动机枢嵌在岩壁之中,手腕粗的青铜链条正带动三百个陶制药炉缓缓旋转,每个药炉底部都设有铜制暗格,青蓝色药液顺着蛛网般的铜管汇入中央玄铁鼎,鼎身八面开孔处不断喷涌灰白雾气。
“快捂住口鼻!”吴掌柜甩出三枚银针钉在鼎耳透气孔,针尾系着的药棉遇热爆开,炸出团团黄褐色粉末,“是醉仙桃混着雷公藤炼的迷烟!”
周望舒忙用浸过药汁的帕子掩住口鼻。
沈青墨突然剧烈咳嗽,整个人从青铜板上翻滚下来,肩头包扎的素绢被齿轮勾住撕扯,渗出诡异青斑,周望舒扯开他染血的布料,发现伤口周边肌肤竟生出铜锈般的纹路:“这是”
“这像是铜毒入髓。”吴掌柜过来细看,掏出磁石在伤处扫过,碎屑竟被吸附成线状,“不对!铜毒不会被磁石所引!”
“是朝廷工部特制的青蚨引,遇血则显纹。”沈母用犀角刀刮下鼎身绿锈,刀锋在铜锈间刮擦出细碎火星“当年长公主改良水运仪象台时,曾用磁粉混合孔雀石粉制成密文药浆。”刀尖挑起抹药泥按在伤处,铜纹竟如活物般收缩,“青墨三年前检修河工时中过此毒,需用”
虎子突然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溃烂右臂猛地插入药炉,只见陶炉内壁伸出数十根细如牛毛的金针,竟在孩童手臂上刺出二十八星宿图。
吴掌柜银针疾出封住曲池穴:“竟是鬼门十三针的变式!这药炉在取他经络图!”
周望舒听得云里雾里,却也知道眼前的大鼎不是好东西,抄起一块碎石砸向传动机枢,齿轮卡顿的瞬间,药炉底部弹出个包铁木匣。
沈母几人互看了一眼,打开匣子,就见里面放着本泛黄的《太乙神数》,里面掉出数张残页,纸面泛着尸蜡般的黄晕上面记载着以童男童女试药的法门,页脚周家钱庄的兑票印章还沾着黑褐色血渍。
“七月初八”沈青墨染血的手指抚过残页日期,“去年黄河改道,工部在此处修筑的泄洪闸”他突然又呼吸困难了起来,喘了好久才从怀中掏出半块虎符,“泄洪闸机括图与这药炉传动机枢咳是同一套连山锁”
震耳欲聋的齿轮咬合声响起,玄铁鼎三足突然弹出精钢倒刺。
周望舒眼疾手快推开沈青墨,倒刺擦过她发髻,带落的银簪正巧卡进鼎腹暗格。
机括转动声中,鼎内升起三尺见方的水晶沙盘,漠北地形在琉璃罩下纤毫毕现。
“是长公主改良的堪舆仪!”沈母声音发颤,“沙盘下的赤玉璇玑本该在二十年前随葬皇陵”她突然噤声,堪舆仪投射的光斑正映出周望舒后背那枚月牙胎记与沙盘中标注的银矿位置完全重合。
虎子发出痛苦地惨嚎,右臂突然不自然地抽搐,汞毒侵蚀的筋肉虬结暴起,指尖突然抓向旋转的齿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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