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福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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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天气闷得很，云层厚得压人。

课间操的音乐吵得我脑仁疼，心里莫名其妙一阵阵发慌，坐不住。

下午正上数学课，教室门被敲响。

班主任王老师站在门口。她脸色沉重。眼神复杂的朝我看来。

教室里静得吓人，我的心猛地往下一坠！像突然掉进了冰窟窿，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许舒雅，”王老师的声音又低又哑，绷得紧紧的，“你出来一下。”

我僵着站起来，椅子腿刮地的声音刺耳。在全班死寂的注视下，我跟着她走出去。

走廊昏暗。王老师闷头走到楼梯口拐角。

我妈在那儿。

她的脸，白得吓人，一点血色都没有。眼睛红肿，眼泪像是流干了。

可一看到我，她牙关猛地咬紧，脊背甚至硬挺着绷直了一点。

“妈？”我嗓子眼发干，声音抖得厉害。

我妈看着我，张了好几次嘴，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点破碎不堪的气音，一字一顿地砸过来：

“舒雅……你爸……”

她猛地抽了一口气，那声音像破风箱。

“……没了。”

葬礼在爸爸单位办的。不大的礼堂，黑压压一片人。

全是穿着同样制服的人，站得笔直。

没人说话，只有压抑的抽泣声，还有眼泪砸在地板上的声音。

每个人的脸上，都蒙着一层厚重的悲伤。

结束后，一个肩章上有星的叔叔，姓江，把我跟妈请进了办公室。

他眼眶通红，声音哑得厉害，看着我们，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开口。

“老许……是英雄。”他每个字都砸得很重，“是为了救人，没的。追认……烈士。”

办公室里死寂，只有他沉重的声音。

“但他的身份，具体任务……都是最高机密。不能公开。”他目光里有浓浓的歉意，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铁律，“委屈你们了。”

我妈的眼泪无声地往下淌，死死攥着我的手，微微摇了摇头。

江叔叔深吸一口气，看向我，眼神复杂：“老许之前……打了报告，申请了名额。要带你们娘俩，去观礼台，看阅兵。”

我的心猛地一抽，疼得窒息。

“现在，”他声音放轻了些，却带着一种郑重的承诺，“这事，我来替他办。我带你们去。”

他顿了顿，直视着我的眼睛：“丫头，你还……想去吗？”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耳边是爸爸电话里那句“爸带你去现场观礼台看阅兵”。

喉咙堵得厉害，但我答得没有一丝犹豫。

“去。”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更深地掐进掌心。

“我们约好了，我要带我爸的骨灰一起去。”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