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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梨静静躺在病床上看着他。
她被他只言片语伤到体无完肤,那漫天的痛像是利箭刺入她身体的每一寸,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疼痛。
也在将他从她的世界里剥离。
她骤然想起15岁那年,她被人冤枉偷了东西,还被推倒扭伤了脚,躲起来偷哭。
谢行凛知道后,第一时间牵着她冲了回去,将对方打得头破血流。
那时他抱着她,声音坚定:“谁再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哥哥护你!”
阮梨好奇:“你就不怀疑我真偷了别人东西?”
“不可能!”谢行凛毫不犹豫:“就算你偷了,也轮不到别人来教育,谁也不能伤你一根手指头。”
最后,少年踩着月光,将她一步一步背回了家。
信誓旦旦偏爱她的少年和眼前冷漠对她说扯平的男人面孔交叠。
明明曾经那么好的他,怎么就和她走到今天这样了。
阮梨想,她是否真的错了,太贪心,妄图彻底拥有他,才会永远失去他。
也许,她早就该退回家人的位置,还彼此自由。
阮梨看向谢行凛,没有回答他扯平与否,而是哽咽道:
“凛哥,就最后一次可不可以抱抱我?”
“真的很疼”
哪怕只是一次,像小时候那样,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就此说再见,也好。
谢行凛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复杂。
看着阮梨脸上的苍白脆弱,他眼底划过心疼,而后起身,小心地伸出手,试图将她抱起。
然而,指尖刚触到她的脖颈,将她微微托起,病房外突然传来曲轻悠的尖叫声。
谢行凛下意识地松开了阮梨,快步朝外冲了出去。
阮梨跌回病床,拉扯到伤口,疼得脸色发白。
她抬手,下意识想要拉住他,却只能任由他的衣摆从指尖滑过。
原来,连最后一个拥抱,都是奢求。
阮梨笑容苦涩,将一旁的手机取了过来,看清楚上面的消息后,顿时露出一抹解脱的表情。
手机里收到了三条消息。
第一条是一封邮件,阮梨点进去,上面详细记录了曲轻悠在国外的种种和不同男人滥交的事迹。
还有一份录音,是曲轻悠有次在国外喝多了和别人聊天时亲口说的。
“谢行凛不同意我出国,想用婚姻捆绑我,我怎么可能答应。我想出国,又不想丢了这么一个优质备胎,只能给他下药,让他和别人发生关系,逼他放手了。”
“愧疚才会让男人对你百依百顺。他对不起我,以后我想回头,还不是招招手他就又是我的了。”
第二条是日历提醒,明天是谢行凛的生日。
第三条是出入境管理处发来的通知。
她的审批已经通过,随时可以离开。
阮梨买了张当天的机票,忍着痛换了衣服,直接办了出院回了家。
她推着行李箱,上了飞机。
在关机前,她将收到的邮件定时在午夜12点转发给谢行凛。
“凛哥,生日快乐,祝你幸福。”
从此,还我清白,予你自由。
她终于学会了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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