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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柒柒哽咽着自责。
我想告诉她这不是她的错，可阴阳两隔的我们根本没法沟通。
我能感受到人间对我魂魄的约束力越来越弱了，或许我能陪着柒柒的日子也不多了。
7、
陈浩宇换了一身破旧的衣服，脸上带着青紫的伤痕，出现在赌场里，
我飘在空中，不解地看着。
他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豹哥的面前。
「豹哥，求你收留我吧。」
「我身无分文，走投无路了。」
豹哥抬起头，凶狠的小眼睛上下打量着陈浩宇，
「不是挺风光的吗？怎么现在这副德行？」
陈浩宇低着头，声音颤抖，「那个女人卷走了我所有的钱，现在连房租都交不起。豹哥，以前是我对不住你，让我跟着你混口饭吃吧。」
豹哥站起身，绕着陈浩宇转了一圈。
他冷笑，「你以前可是看不起我们这些人的。」
话音刚落，豹哥一拳打在陈浩宇的肚子上。
陈浩宇闷哼一声，弯下了腰，却没有反抗。
豹哥挥了挥手，「想跟着我混？先让你长长记性！」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豹哥的手下轮番上阵。
拳头、巴掌、脚踢，陈浩宇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流血，却始终没有还手。
他挨的这点打，远远比不上我所遭受的伤痛。
当初我的指甲被生生撕掉，我的肋骨被踢断，
更别说，我身上的器官是在我活着的时候被生生挖下来的。
「看在你这么识相的份上，给你个机会。」
陈浩宇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的魂魄越来越淡，
而陈浩宇成了豹哥身边最听话的小弟。
端茶、洗袜子，刷厕所什么脏活累活都干。
直到有天晚上，豹哥喝得烂醉如泥，其他人也都喝高了。
陈浩宇主动提出要照顾豹哥，把他扶回了办公室。
透过月光，我坐在窗台上看到了他脸上决绝的表情，
「是你害死了月清。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他一刀又一刀疯狂地扎进豹哥的身体，不停地念叨着，
「去死吧！」
殷红的血溅在他的脸上，他机械地重复着刺入和拔出的动作。
豹哥肥硕的身体早已没了声息，无力地瘫软在地上，
我飘在半空，怔怔地看着这一幕，一时间竟忘了该作何反应。
8、
做完这一切，陈浩宇任由自己瘫坐在血泊之中。
「月清……月清……是我，都是我害了你！」
「是我混蛋！是我不是人！是我游离在你们之间，是我既想要她的身体，又放不下你的好……是我辜负了你的真心！是我让你死得这么惨！」
他像个疯子一样，自言自语，将所有的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
良久，他摇摇晃晃回了自己的小屋，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硕大的黑色塑料袋。
他郑重地摆上了一个小香炉，点燃了三炷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