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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苏南初第一次来到太和殿,也是她第一次站在了沈璟之站过的位置。
她看着台下一个个老谋深算,眼神不见底的狐狸,感受到的不是权力顶端的畅快,只有来自骨子里的疲惫。
风在推着她前行,不允许她有半分后退。
众人先是被这疾言厉色模样震到了,反应过来又是集体词严义正开始甩袖嚷嚷。
“璋贵妃娘娘莫要往老臣头上扣这些帽子。”
“如今皇上已经故去,这圣旨是否出自皇上之手,没人能作证,璋贵妃一介妇人之言,如何让我等信服,又何来抗旨之说。”
“况且朝中这么多皇上信赖的大臣,为何皇上偏偏谁都不说,只告诉娘娘,莫不是娘娘自己私心,哄骗皇上偷来的这印鉴,想要牝鸡司晨,妖言惑众。”
众人见圣旨印鉴无法评说,便把这一切推到了这圣旨来源上,咄咄逼人开始欺压过来。
满堂唾沫纷飞,宽大的官服不停甩袖,敞开的殿内吹进来一股一股冷风,照在门口金碧辉煌的壁画上,恍出来一道金光映在殿内中梁砥柱上。
“是啊,皇子年幼,若是此时登基为帝,璋贵妃难不成还想要垂帘听政,再现妖妃祸国之兆,”
“玥国刚经一场外患,如何还能再来一场女人祸国之乱。”
“还望璋贵妃谨守祖训,退离朝堂,归居后宫。”
“还望璋贵妃谨守祖训,退离朝堂,归居后宫。”
底下跪着的人越来越多,均是义正言辞,铿锵有力的跪谏。
声浪一声高过一声,一张又一张的脸盛气凌人的跪在台下。
苏南初眼眸渐渐垂下去,神情寡淡的居高临下看着这一切,看着自己被千夫所指的场面。
或许沈璟之说的对。
镇得住朝堂的,从来不是皇族二字的虚名。
而是把所有人当蝼蚁的狠。
她伸手拿过裴勇手中的御赐宝剑,把孩子递过去。
裴勇冰山的脸上此刻难得有了几分担忧,这么久了,虽然面上对她恭敬,但是心底
还是对对方当初在掖庭之言,有些看不上眼的。
更觉得皇上为了如此轻佻的女人如此上心,有些不值得。
皇上英勇不凡,神机妙算,指点乾坤,料事如神,他该配得上世间最好的女人。
可是面对皇上给她铺好的路,她却不走。
她说,她如果走了,哪怕皇上有幸再回来,这皇宫易了主,再夺回来也不再是易事。
她说,她得替他守住几天,哪怕几天,只要到他回来
“娘娘”要不他们还是走吧。
现在上官将军替他们周旋着朝堂,他们趁这个机会走还来得及,不然,等朝臣醒过神,就真走不了了。
苏南初把孩子抱起来,轻轻递过去,直到对方无意识的稳稳接住,她才拿着剑一步一步走下来。
背影中透着几分决绝,更透着一股沈璟之身上曾有过的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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