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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璃!”他瞳孔骤缩,一把将我打横抱起,声音瞬间慌了,“阿璃!你怎么了?别吓我!”
他抱着我大步往寝殿跑,一边跑一边嘶吼:“巫医!快把巫医叫来!”
巫医很快赶来,搭着我的脉搏号了片刻。
银枭在旁边等着,脸上爬满了着急。
待巫医停下,他连忙询问:“巫医,阿璃她这是这么了?好端端怎么会突然晕倒?”
巫医脸上却露出欣喜的神色:“王!大喜啊!王妃这是有了身孕,只是方才受了惊吓,加上身子有些虚弱,才会晕过去,好好休养几日便无大碍!”
“怀孕了?”银枭猛地僵住,低头看着我苍白的小脸,一向冷硬的眼底瞬间漫上难以置信的狂喜,连声音都在发颤,“我要当父亲了?阿璃她……怀了我们的崽?”
巫医连连点头:“是!王妃腹中的小兽很稳,只要后续多补些营养,定能平安降生。”
11
自我怀孕以来,银枭几乎推掉了所有非必要的军务,每天雷打不动地陪我散步。
甚至怕我走累,还特意让兽匠做了顶软轿。
他会贴在我的小腹上,跟我讲西漠的传说。
他说,等小兽出生,要带我们去看草原最辽阔的日出,去捡春天刚冒芽的狼尾草。
有次我摸着隆起的肚子笑他:“你从前在战场上生吃兽心的传闻,被部落里的幼兽听到,怕是要吓得不敢靠近你。”
他却只是把我往怀里紧了紧,断角轻轻蹭过我的发顶,声音温柔:“别人怎么看我无所谓,我只要你和小兽好好的。”
……
后来,狼族族老以“挑拨两族关系、谋害王妃”为由,将白绵绵贬为奴兽,送去了边境的矿场。
她每日要顶着烈日放牧,还要被监工的兽卒呵斥鞭打。
曾经娇生惯养的狐族公主,哪里受得了这种苦,便与兽卒争论,当场被打死了。
而银彧则因先前的糊涂账,被父王收回了将军印,终日守着空荡荡的将军府,再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他时常对着我从前送他的兽牙项链发呆,夜里还会对着空院子喊我的名字。
有次大哥去探望,见他右手的断爪迟迟没好,伤口反复发炎,整个人瘦得脱了形,活像只被遗弃的老兽。
这些消息听在耳里,我只觉得平静。
那些年的等待与委屈,早已被银枭日复一日的温柔熨帖得无影无踪。
……
深秋的时候,我的肚子已经很沉了。
银枭特意在寝殿外搭了暖棚,种满了从南方部落换来的暖季花草,说让我待在里面心情好。
我靠在软榻上晒太阳,他就坐在旁边用兽骨打磨小摇篮。
冬雪落下的时候,我顺利生下了一只小狼崽,眉眼像极了银枭。
银枭抱着小家伙,眼底的欣喜几乎要溢出来。
他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幼崽的小爪子,又抬头看向我,声音带着哽咽:“阿璃,谢谢你。”
我笑着握住他的手,窗外的雪落在暖棚的兽皮顶上,发出簌簌的声响。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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