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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没认出我。
也是,我被毒火折磨几日,一朝死去,墨紫色的火纹密布肌肤,根本看不清面容。
更何况我又被水泡了一天一夜,着实形容可怖。
父亲也是深觉晦气,移开了脸。
只有墨易,那双金色的眸子死死盯着水面上漂浮的躯体。
我脖子上有一枚花形胎记,他是知道的。
多少个夜晚,我们曾交颈而眠。
他艰难开口:“若清……”
“!”
众人哗然。
墨易几乎是踉跄着走到湖边,眼圈发红。
母亲不可置信的抱住头:“不可能啊!这怎么会?昨晚我还叫雪儿给她送东西来啊,雪儿说若清很好啊!”
眼见话题拐到自己心爱的二女儿,父亲连忙插嘴。
“许是若清接受不了打击自尽而亡。”
父亲统领白鹭妖族数千年,是个睿智的男人。
他心中有了些猜测,知晓此事和梅若雪脱不了干系,但却仍旧维护。
可他忘了,他聪明,别人也不傻。
一向糊涂且疏远我的白芷看见我身后的惨状都流了泪。
“这般严重的伤,这等诡异模样的尸体,一定有蹊……”
父亲梅鸿华再一次狠狠瞪了她眼,母亲才后知后觉消了声,可脸上却疑色未消。
梅鸿华心里已然有了打算。
折了一个女儿了,不能再折另一个了。
总归我没有若雪讨喜,只要糊弄过今天,草席一卷扔了,想必也没人会说什么,更不会有人会追究。
梅鸿华甚至想,我死后不在大家面前晃悠,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父母舒心。
墨易也可不再受那点过往情分束缚,专心对雪儿好。
他的视线落到墨易身上,微笑拱了拱手。
“这里就交给我们,贤婿先回吧,雪儿还在等你呢,新婚之夜,可不要新娘子好等。”
墨易的手指紧紧恰入掌心,只是呆愣看着我尸体上的毒火纹,方才白芷说的话在他耳边盘旋。
昨晚梅若雪来找过我,还说我很好?
可这一身伤痕……
昨夜发生的种种突然出现在他脑海中。
他并未回我父亲,而是唤了个亲信。
“阿影,叫鹤族女妖来,一个时辰内我要知道梅若清是怎么死的!”
“还有,夫人叫回来!”
梅鸿华脸色骤变。
“贤婿,今日是你与雪儿的大喜之日,此时不宜声张啊!家丑不可外扬,这事交由我族内处理最为妥当!”
父亲言辞恳切,语气甚至有些急切。
可墨易却像是听不见任何声音,他一步步走向梅子湖。
现在,他满脑子都是昨晚来找我时,听到的那扑通水声。
……
难道,他原本是能救人的?
这么想着,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会这样!不会这样……
万一,万一我不是死于落水呢?
他抱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
7
尸体很快就被打捞起来,没一会,穿着一身鲜红嫁衣的梅若雪也被带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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