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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妄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几秒,很快弧度上扬:
“爸妈,是不是鱼鱼让你们过来这么说的?”
“好好好,我知道错了还不成,我现在回去接她。”
“明天,明天一早我就带她去领证,比赛完就娶她。”
“这场比赛后我就退役,回来继承家业,好好和她过日子。”
“你们就别联合她一起骗我了,知道你们疼鱼鱼,可我也是你们的亲儿子啊。”
江妄脸上的笑容怪异,说出的话不断哽咽。
江父江母脸色惨白,看着自己的儿子这幅不愿意接受现实的模样忍不住红了眼。
江母率先上前,试图拉住江妄:
“阿妄,你听妈妈说。”
“鱼鱼,是真的去世了。”
“我们下午刚去医院领完尸体安排了火化,过来是想收拾一下她的东西一起火化。”
“我知道你伤心,但是——”
“妈!别闹了!”
江妄不自觉拔高音量,眼眶通红,隐隐仿佛又泪光闪烁。
但却没有掉一滴泪。
他不再听江父江母的游说,直接冲出家门上了车,扬长而去。
江母想追出去,却被江父拦住。
后者幽幽叹了口气:
“就让他去亲眼看一眼吧。”
二老抱头无声痛哭,看得我也落下泪来。
我飘在空中对着他们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叔叔阿姨。”
随后,我转身跟着江妄的方向离开。
江妄一路闯了十几个红灯回了江家老宅,直接冲了进去:
“沈鱼!出来!”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鱼鱼,出来,别吓我了,好不好?”
他将每一间房间门都打开来,却始终不见人影。
直到回到客厅,看到摆放在茶几上上面的病危通知书的时候,他彻底愣住了。
江妄一直挺直的脊背轰然倒塌了下来,整个身体剧烈颤抖。
豆大的泪珠砸在通知书上。
他攥紧了那张通知书,不断摇头:
“不,不,不,怎么会?”
“六次化疗?为什么没有告诉我?沈鱼,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疯癫的模样,看得我忍不住上前想要搀扶他。
手却从他身体穿过。
无力感充斥着全身,我只能飘在空中看着他痛苦不堪。
江父江母赶过来的时候,江妄已经擦干了眼泪。
他双眸空洞,看得二老心惊胆战:
“你要去哪?阿妄,明天就是沈鱼的葬礼!”
“原本,也应该是我们的婚礼。”
江妄声音沙哑地开口,脸上写满了悔恨。
他头也不回地离开,径直去了医院。
撬开太平间的门,隔着冰柜门,他陪着我,说了一整晚的话。
天亮,他再度离开这座城市,返回洛杉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