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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先生的话像一颗冰冷的石子投入死水,在我心里激起一圈极淡的涟漪。
清禾猛地转头,看到阴影里的我,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她下意识想朝我走来,脚步却有些犹豫,似乎那枚戒指离手的瞬间就带走了她一部分气力。
“景洲!你怎么…”她语气里带着惯有的责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想用气势压住我。
但我没看她。我的目光越过她,落在渊先生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上。
“健康。”我的声音干涩却异常平稳,没有任何颤抖。
“我要当掉她的健康,全部。”
空气凝固了。
清禾像是没听清,或者说不敢相信。
她脸上的怒意变成了惊愕:“顾景洲!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渊先生枯瘦的脸上,那诡异的笑容加深了。他似乎毫不意外。
青铜秤无声地浮现,散发着幽幽微光。
他没有询问清禾是否同意,仿佛我的话语本身就是契约。
清禾手腕上,一道无形的流光被抽离,汇入那青铜秤中。
秤盘微微下沉,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交易成立。
“不……”清禾低吼一声,猛地想扑过来,却突然踉跄了一下,单手撑住了冰冷的柜台。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那是一种突如其来掏空般的虚弱。
她抬起头看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被背叛的愤怒:“你…你竟然…”
我平静地回视她,心里那片死寂的荒原没有升起半点波澜。
甚至觉得有点可笑。她一次次拿走我的寿命健康时,可曾想过背叛二字?
“只是用你的健康,换你的砚之好过一点。”
我重复着她曾经对我说过的话,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你不愿意吗?”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子,狠狠扎进她此刻最脆弱的地方。
她瞳孔缩了缩,张了张嘴,却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弯下腰,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渊先生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的戏剧。
我没再停留,转身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走入冰冷的夜风中。
身后传来清禾压抑痛苦的咳嗽声,但她连直起身都困难,更别说追上来。
夜风刮在脸上,有点刺骨,却让我前所未有地清醒。
一步一步走回家,脚步很沉,因为身体依旧虚弱,但心里却有什么东西在破土而出。
用钥匙打开门,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壁灯。
砚之听到动静,由护工扶着从客房探出身。
他穿着柔软的家居服,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亮,看不出半点睡意。
他看到只有我一个人回来,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和不安。
“顾哥?怎么就你…清禾呢?”他声音轻轻的,带着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