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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天刚破晓,灰烬还在空中漂浮,像一场不肯落幕的黑雪。
阿牧踩着余火,手里的折天低低垂着,刃口凝着未滴的血。
他身后,焦黑矿道里奔出的人群排成一条颤抖的长龙——
有人抱着断臂,有人拖着锁链,更多的人赤着脚,脚底被烫出血泡,却一步不停。
他们眼里不是逃生的庆幸,而是一种茫然的狂喜,仿佛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