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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大理的晚风冷冰冰的扑在脸上,可却抚平了我积压在心头的重负。
“妈,“我对着粼粼的波光轻声说,“你当初说,从一而终是最难的,我跟你赌气说他不一样,现在我才懂……“
“周成烨……他就是个混蛋,妈,我不该……不该爱他。“
说到这里,喉咙忽然哽住。
那些强撑着的冷静和洒脱,在这无边的夜色里轰然崩塌。
我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眼泪终于汹涌而出。
在这座没人认识我的城市,在这片能装下所有委屈的湖面前,我终于可以不管不顾地哭一场。
哭自己奋不顾身的十年,哭那个没能出世的小生命,哭那段爱恨交织的感情
哭完了,风还在吹,我慢慢抬起头,用袖子胡乱抹掉眼泪,望着天上最亮的那颗星笑了笑。
不算晚的,我才二十六岁,一切都不算晚的。
我拉黑了周成烨所有的联系方式,换了新手机号。
连那些和我们相熟的朋友,也没透露过半分我的踪迹。
原以为这样就能彻底斩断过去,在这里重新扎根。
可第三个月的清晨,当我迎着第一缕阳光走向画室时,还是在那扇挂着“简繁“木牌的门前,看见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周成烨不再是往日里一丝不苟的模样。
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衬衫皱得像揉过的纸团,满脸胡茬疯长着,眼下是掩不住的青黑。
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精气神,只剩下一脸憔悴。
直到确定眼前人是我,那双蒙着灰的眸子才骤然亮起。
“繁繁。“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前几天听来大理出差的客户说,古城里有间叫“简繁“的画室,老板画画极好,人也漂亮……我一听就知道是你。“
他说着就朝我扑过来,我侧身避开。
他身上混杂着烟草和颓废的味道,陌生得让人心头发紧。
“嗯。“我抬眼看向他,声音冷得像冰,“你挡着门了,八点要营业。“
他眉头猛地拧起,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祈求:“繁繁,这三个月,我爸妈一直责怪我,说我没把你照顾好,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提到周家父母,我眼眶倏地一热。
那些强压下去的酸涩争先恐后地涌上来,堵得喉咙发紧。
自母亲走后,他们待我始终像亲闺女。
我和周成烨在一起后,更是把我当亲生女儿疼。
当初不告而别,一半是想彻底断了念想,一半也是怕见了他们,自己好不容易硬起来的心肠会软下去。
脑海里浮现出他们日渐佝偻的背影,眼泪终究没绷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