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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长!”凌云急道。
“接!”凌泉目光扫过堆放的建材,猛地抓起几根废弃的陶制排水管!他手脚并用,用麻绳和湿泥快速将陶管与青铜水槽、青铜钟架上的引水槽连接起来!一条由青铜凹槽、陶管、青铜水槽临时拼凑的、歪歪扭扭的引水通道,如同一条匍匐的怪蛇,从墙缝一直延伸到泄洪渠入口!
“成了!”凌泉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和汗水,声音带着一丝嘶哑的兴奋,“开缝!”
他拿起一把铁钎,对准墙缝涌水最急处,狠狠凿了下去!
“噗嗤!”
一股浑浊的黄泥水如同压抑已久的怒龙,猛地从扩大的缝隙中喷涌而出!带着巨大的冲力,狠狠撞入下方青铜钟架刚刚凿出的引水凹槽中!
水流沿着凹槽急速流淌!冲过连接的陶管!汇入青铜水槽!最后如同找到了归宿般,咆哮着冲进那条幽深的泄洪暗渠!浑浊的水流在渠口打着旋,发出哗哗的声响,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墙缝处涌出的水流肉眼可见地减小!墙根下那片不断扩大的泥潭停止了蔓延!
“神了!”老石匠目瞪口呆地看着那被成功引走的黄水,手中的锤子差点掉在地上。
周围的士卒也爆发出压抑的惊呼和赞叹。亲兵统领紧锁的眉头终于松开一丝。
王黼的脸色却瞬间阴沉如锅底。他死死盯着那条简陋却有效的引水通道,看着墙缝处迅速减少的渗水,如同被人当众抽了一记耳光。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天罚?”凌泉直起身,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滴落。他指着那条哗哗作响的引水通道,声音在雨幕中清晰而冷冽,“此乃人谋!此墙渗水,非是天怒,实乃此地势低洼,百年雨汛冲刷,地基水脉淤积所致!若要问天,何不问问这绥德城百年的雨量?!”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射向王黼:“监军使大人!您既言天象,可知绥德城近百年最大雨量几何?可知此等雨势,几年一遇?若无此排水之渠,若无我格物院日夜赶工所备之硝石火药守城,西夏铁蹄早已踏破城门!那时,天罚的是谁?是勤勉守城的将士?还是坐而论道、空谈天象的衮衮诸公?!”
“你…你强词夺理!”王黼气得浑身发抖,拂尘乱点,“雨量?百年雨量?此等虚无缥缈之物,岂是你能知晓?!分明是狡辩!”
“我能!”一个清冷的女声穿透雨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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