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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书被她狠狠打落在地,纸张飘零,像极了我这十年被她踩进泥里的尊严。
“孟云瑾。”她忽然低笑,说道:“你以为玩这种把戏,就能逃过责罚?还是你觉得这样就能引起我的注意?”
“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和离了。”我平静的说道。
她愣了一瞬,随即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般嗤笑出声:“当年爬床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般清高?”
若是从前,这话能让我疼得发抖。
可如今听在耳中,竟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纱,连心尖都刺不透了。
“我是认真的。”我望着她猩红的眼角,“十年了,该还的债也该还清了。”
“还清?”她清冷的目光看着我,似乎有几分嘲讽,“你兄长的债你怎么还?你们孟家的龌龊心思你怎么还?”
她掐住我下巴迫我抬头,似是警告,又似是威胁道:“你跟我和离?你以为离了长公主府,你那吸血的母家还会要你?”
我被她拽得踉跄,单薄的中衣滑落肩头,露出锁骨处尚未消退的淤青。
她眼神一暗,突然将我狠狠压进锦被里。
熟悉的疼痛从下身开始蔓延,我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眼底闪过一丝异样,转而更用力地收紧手指:“装出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给谁看?当年爬床时的下贱劲儿呢?”
单薄的中衣被她粗暴扯开,露出满身未愈的淤痕。
“知道为什么留着你吗?”她咬着我耳垂冷笑,“就是要看你日日活在报应里。”
冰凉的鞭子甩在身上,我望着帐顶熟悉的缠枝纹,忽然想起被送入府的那夜,这花纹也是这样晃得人眼花。
她动作越发凶狠,却突然掐住我的脖子:“哭啊!怎么不哭了?”
掌心下的脉搏微弱地跳动,她像被烫到般猛地松手。
女人目光怔怔看了我许久,似乎是怕我就此死了,可我有些倔强的眼神,惹得她转而揪住我的头发:“摆出这副死样子给谁看?你以为我会心软?”
撕裂的疼痛让我眼前发黑,可更疼的是她贴在耳畔的低语:“连你娘都把你当物件儿送来……除了我身边,你还能去哪儿?”
她动作越发凶狠,却反复说着同样的话,不知是在警告我,还是在说服她自己。
我望着帐顶摇晃的流苏,忽然想起十六岁那年,兄长临走前偷偷塞给我的杏花糖。
那糖太甜,甜得让人眼眶发酸。
就像此刻,明明疼到极致,我却在笑。
笑这一生荒唐,笑自己醒悟太迟。
3
晨光透过窗纱时,我睁开眼,锦被下的身子遍布伤痕。
身侧的床榻早已冰凉,只余几道皱痕证明昨夜有人来过。
“驸马醒了?”李嬷嬷带着两个粗使婆子闯进来,连礼都没行,便说道:“时辰到了,该去跪着了。”
我撑着身子坐起,单薄的寝衣滑落肩头,露出锁骨处青紫的指痕。
李嬷嬷眼中闪过轻蔑:“装什么虚弱,当年爬床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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