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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云呈的书房就在她每日送碗必经之路的西侧。
那扇木窗常常敞开着,偶尔能瞥见他伏案疾书的身影。
但她从不停留,更不会主动靠近。
这一次,当她路过书房时,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
沈明玉下意识放轻了脚步,但还是忍不住往窗内瞥了一眼。
施云呈正伏案疾书,侧脸在烛光下棱角分明。
他似乎瘦了些,下颌线条更加凌厉了。
沈明玉没注意脚下,踩到了一截枯枝。
“咔嚓——”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院落中格外明显。
施云呈手中的笔顿了顿,抬头望向窗外。
沈明玉慌忙低下头,加快脚步离开了。
她的心跳得厉害,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这段时间的和平相处,并没有让她忘记男人对她的讨厌。
有一瞬间她希望这段时间能够延续到三年结束,但她心里又清楚,等忙过了这段疫事。
施云呈的心思重新回到府里,又会是另一番景象。
厨房的晚膳比早膳丰盛些,至少饭菜是热的。
沈清歌取了食盒,又想起用完的碗筷需要送回。
回程时,书房里的灯还亮着。
接下来的日子,这样的场景每天都在重复。
沈明玉清晨去取早膳,午间去请安,傍晚去取晚膳,然后再送回碗筷。而这条固定的路线,必定会经过施云呈的书房。
奇怪的是,施云呈似乎也习惯了她的出现。
有时沈明玉路过时,会不经意间对上他的目光。但两人从未有过交流,关系诡异的到了一种永远相近却没有交集似的境地。
直到第七日,沈明玉胃有些不舒服,吃不下东西,便没有去小厨房。
而此时的书房里,施云呈已经第三次抬头看向窗外了。
平日里这个时候,那个纤瘦的身影应该已经路过三次了。
取早膳一次,送碗筷一次,去请安一次。
但今日,窗外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落叶的沙沙声。
施云呈皱了皱眉,手中的朱笔在公文上洇开一团红晕。
他放下笔,走到窗前向外张望。
游廊上空无一人,只有几只麻雀在啄食着什么。
“奇怪”他喃喃自语,“今日怎么”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
他什么时候开始注意那个女人的行踪了?
施云呈摇摇头,回到书案前,强迫自己继续批阅公文。
但不知为何,那些字句在他眼前跳动,就是看不进去。
午时将至,施云呈终于忍不住唤来了峰年:“去看看沈那个女人院子里可有什么事?”
峰年一愣。
在这个府里,只有沈明玉会被这么称呼。
但他显然没想到主子会突然关心起那位不受宠的姨娘,一时捉摸不透主子的意思,试探道:“回少爷的话,听说沈姨娘吃坏了东西,今日在屋里歇着”
府里拢共就这么大,就两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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