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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时,我有一次生病,当时傅西洲在国外,给我打电话时,发觉不对。
问我怎么了。
傅西洲当时刚进入傅家权力中心,我不愿让他分心,撒谎骗他没什么。
可是当天,傅西洲就出现在了医院。
他是坐了最快的飞机回来了。
连休息都没来得及休息,向来矜贵的京圈太子爷,眼底全是清灰。抓着医生问到底我到底怎么了,一连好几个医生跟他说没什么,可傅西洲还是担心。
问了好几个医院,傅西洲才松了口气。
我在一旁拉着他的袖子,笑着问他:
“现在信了吧?我真的没什么,就是普通生病罢了。”
傅西洲揉了揉我的头:
“你啊。生病都不跟我说,还说自己没什么。”
“我决定了,以后关于你的身体,你自己说什么我都不信。一定要多找几个医生给你查查。”
那天出医院的时候,京市下了大雨。
司机将车停在门口,撑着伞下来接我们。
地面上全是雨水。
我刚要踩过去,就见傅西洲已在我面前蹲下了身,回头看着我,眉眼带笑,里面全是爱意。
他说:
“栀栀,快上来。”
他向来矜贵,生于富贵,何曾做过这样的事。
可他却在雨幕里跟我说:
“下雨了,我怕弄脏你的鞋。”
“上来,我背着你走。”
那时爱意正浓,他连我的鞋都不忍弄脏。
时至今日,当年滔天的爱意到底还剩下多少。
谁也说不清楚。
于西北的烈风之中,我再次开口:
“傅西洲,我们之间,算了吧。”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听到傅西洲说了句:
“好。”
跟着落下的,是他的一滴眼泪。
11
办完离婚手续那天,是个艳阳天。
其实京市雨水并不多,说来可笑,好些事竟全发生在了那不多的雨天里。
我撑着伞要出去,傅西洲开口要送我:
“去哪,我送你。”
我摇头:
“不用了。”
傅西洲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只是看着我离开的背影,险些呛出泪来,他想,他这辈子的往后余生,或许,都要活在雨幕里了。
再不得片刻喘息。
他开车离去时,恰好看见温栀上了科考队的车,又将奔赴西北。
听说,陈老的研究已取得了初步成功。
其中,温栀功不可没。
想来,嫁给他的这些年,是真的委屈她了。
大好的年纪,为救他,在医院躺了足足三年。
苏醒后,又被他以舍不得为由,看在身边。
可他的温栀,永远明媚向上。
傅西洲跟着科考队的车,最后送了温栀一程。
眼看飞机直冲云霄而去,傅西洲在车内点了根烟,掉下了眼泪。
他有预感,这将是他和温栀此生相见的最后一面。
往后余生冗长,这一生漫长无比,再难相逢,难免哽咽。
栀栀,你一定要幸福。
我坐在飞机上,看着飞机横穿南北,似要奔着烈日而去。
往后余生,我定会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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