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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气得浑身发抖,顺手抓起桌上的鸡毛掸子,就没头没脑地往傅湛身上抽去,“我打死你个不争气的东西!我让你赌!让你赌!傅家的家底都要被你败光了!”
傅湛也不躲闪,任由柳飞燕抽打,痛哭流涕,“母亲!儿子知道错了!儿子真的知道错了!可是可是三天之内若还不上钱,千金坊的人就要找上门来,还要剁了儿子的手啊!母亲!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听到“剁手”二字,柳飞燕的手顿住了,鸡毛掸子掉在地上。
她看着傅湛惨白的脸和惊恐的眼神,终究是慈母之心占了上风。
她跌坐在椅子上,掩面痛哭起来,“我的孽障啊你这是要我的命啊八万两你让我去哪里找八万两啊你父亲若是知道了,非打死你不可”
傅湛跪行几步,抱住柳飞燕的腿,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母亲,您救救我!只有您能救我了!求求您了!”
“我怎么救?我哪里有那么多的私房钱?”柳飞燕哭道。
傅湛抬起头,压低了声音,“母亲您、您的嫁妆能不能先借给儿子应应急?儿子向您发誓!只要渡过这个难关,我一定好好经营铺子,尽快把钱赚回来,悄悄给您补上!绝不让父亲知道!”
柳飞燕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傅湛,“你、你竟然打起了我嫁妆的主意?那是我的棺材本!是留给”
“母亲!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傅湛急切地打断她,“难道您真要看着儿子被剁手,或者被父亲打死吗?只是暂借!儿子一定还!求您了!”
柳飞燕内心剧烈挣扎。
一边是视若性命的嫁妆,那是她在傅家安身立命的最后保障,另一边是儿子的安危和未来。
儿子再混账,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她看着傅湛苦苦哀求、恐惧绝望的模样,心肠一点点软了下来,最终还是母爱战胜了理智。
她颤抖着声音问,“你、你保证能还上?”
傅湛见母亲松口,立刻指天发誓,“儿子保证!一定还!若是还不上就天打五雷轰。”
柳飞燕看着儿子痛哭流涕、恐惧绝望的模样,作为一个母亲,她的心终究是软了。
比起那些死物,终究是儿子的安危更重要。若是傅莽真的发怒她不敢想象。
在傅湛一遍又一遍的哀求和保证下,柳飞燕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泪流满面,颤抖着声音,“孽障,罢了罢了,我、我帮你想想办法。”
傅湛闻言,大喜过望,连连磕头,“多谢母亲!多谢母亲!儿子一定铭记您的大恩大德!”
柳飞燕擦着眼泪,心力交瘁地摆摆手:“你先回去。此事需得隐秘,容我仔细想想,你切记,此事绝不可让第三人知晓!尤其是你父亲!”
“儿子明白!儿子明白!”傅湛连连保证,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只要母亲肯帮忙,事情就有转机。
傅湛千恩万谢地离开了。柳飞燕独自坐在房中,看着妆奁盒里那些田产地契和银票,眼泪止不住地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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