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刀子,我身上只有一张纸条:养不起了,愿好心人给口饭吃。老周寻找我父母无果后,我被赵妈妈带回城南福利院,院里孩子多,我排号十三,小名十三。我在院里长到三岁,瘦得脖子撑不住头,走路都摇摇晃晃。赵妈妈怕我活不长,夜里把我抱到她值班室,一勺一勺喂米汤。1三岁那年,一对下岗夫妇来领养,挑中我。男人姓许,女人姓陈,他们给我起名许念,希望我记住新家的好。新家在城西老棉纺厂宿舍,红砖楼,走廊黑,老鼠乱窜。许爸在工地扛水泥,许妈在街口炸油条,日子紧巴巴。他们对我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饭桌上,许爸常说:多吃一口,别浪费。我五岁开始做家务,站在小板凳上洗碗,冬天水冷,手背裂开一道道口子,我从来不哭。六岁那年,许妈怀孕,生了个弟弟。弟弟一哭,我就得背着他烧火做饭。弟弟一岁半发烧,许爸连夜抱去医院,留我看家。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