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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南言垂着眼,脸色苍白如纸,风掀起她单薄的裙摆。
像极了那年在跨海大桥上,她也是这样站在栏杆边,问他能不能别再查她的行踪。
她忽然笑了,笑声里裹着碎冰,寒意刺人。
“好好说?”
“霍辞野,你忘了吗?上次你说好好听我说话,结果把我锁在卧室三天。上上次你说会改,转头就停了我公司全部的资金链。还有八年前,你说会尊重我的选择,可最后呢?”
她每说一句,霍辞野的脸色就白一分。那些以爱为名的控制让霍辞野自己都觉得难以接受,
他想起她曾经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倒影。可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眼神里只剩下警惕和疲惫,连说话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霍辞野的声音沙哑的不像话,他真的害怕了,害怕会就这么失去温南言。
“是我错了……”
“言言,你先下来,我保证,这次真的不一样。我把钥匙给你,你想走随时可以走,我不拦你,再也不拦你了……”
他慌乱地去摸口袋,手指抖得连西装扣子都解不开,最后干脆直接扯断了领带,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那是别墅的房门钥匙,此刻被他双手递到她的面前。
温南言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眼底却没有半分波澜。她见过他太多次这样的“忏悔”,每一次都像现在这么诚恳有力,可退去后,留下的只有浅浅的痕迹,他从未改过一次。
她轻轻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不清晰。
“太晚了,霍辞野。”
“你不是爱我,你只是爱那个被你牢牢抓在手里的影子。可我是人,我会痛,会累,会想逃。”
她往后仰了仰,半个身子探出阳台,霍辞野的心脏骤然缩紧,连呼吸都忘了,只能死死盯着她,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她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放我走…”
“就当……是最后一次,成全我。”
霍辞野看着她单薄的肩膀,看着她眼底那抹痛苦又绝望的底色,终于意识到,他用爱做成的牢笼,早已把里面的人逼到了悬崖边缘。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掌控一切的人,可现在看来,不过是温南言一直的温柔和顺从…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像秋风里快要折断的枯枝。
“好……”
“我放你走。”
霍辞野将温南言送回了江辰的身边,纵使知道这都是姐姐的主意。
他还是觉得气的不行,半夜,他主动约上霍辞野在拳击馆。
他丢过来一双拳击手套,在无人的地方,他一定要决出胜负。
“你知道吗?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姐姐。”
“我的姐姐阳光明媚,喜欢小动物,爱说爱笑,怎么可能会成现在破碎的模样?!”
他一拳一拳的打过来,霍辞野无力反击,只能被动的承受,可他突然听见那句话突然用力的反击了一下,
“可她爱我,她很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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