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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表里不一,满肚子坏主意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
他总是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将手伸进笼子里玩弄它。
这就是他和崔韵时的游戏,不管她愿不愿意,她都必须按照他的心意和他玩这个游戏。
可是这个游戏后来渐渐变得无趣了。
因为她不是鸟儿,人有趋利避害的本能,为了让自己的日子好过一点,她开始对他与谢燕拾的戏弄逆来顺受。
这不是他想要的游戏方式,为了将一切拨弄成他
想要的样子,他不断地戏弄她,让她处处不顺心,再偶尔地善待她一下,安抚她炸毛的小小身躯。
她是一颗坚韧的种子,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就算把她压在最高最重的围墙之下,她也会小心地积蓄力量,开出一朵小而馥郁的花。
可是她现在躺在床上,连呼吸都带着痛苦的气息。
谢流忱靠近她,细细打量着她的脸,几乎能看见她脸上很细小的绒毛。
他很少见她的睡颜,因为每月仅仅同床两三回,而每回第二日醒来时,崔韵时都背对着他,闷头朝向床内那一侧。
她出自本能,发自内心地厌恶着他。
即使是睡着了,无意识的状况下,都想要背离他。
谢流忱望着她的脸出神,忽然听见她呜咽一声,像是极其难受。
谢流忱伸出手,悬停在她的额头上,他想摸摸她,却不知该从哪里下手。
下一刻,两行泪水就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流入她散开的长发之中。
她双目紧闭,眼泪却源源不断地流出,打shi了软枕。
她几乎是在痛哭,却压抑着没有发出任何声息。
谢流忱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顿了一下,抚触她眉尾的指尖有一瞬间的刺痛。
他曲起手指,想回避这种痛。
他从前总是见不得别人受伤,那样会让他感同身受到同样的痛楚。
这个小毛病说不上有多困扰,毕竟他身居高位,sharen也不用见血。
只是……如今这毛病演变到连看别人流泪都看不了了吗?
他轻轻地吐出一口气,将她散在额前的一缕头发整齐地拨到耳边,再度看向她哭得乱七八糟的一张脸。
为何睡着了还在哭?
她很难过吗?
他转眼就给了自己答案。
换成任何一个人处于崔韵时的境地,那人不难过才奇怪。
可她是崔韵时,崔韵时倔强坚韧,不会服输,不会认命。
原来这样的人也会难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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