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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即便是在那样漫天的谩骂中,师父好像也从来没有动摇过,也从来没有因为这些谩骂而心情不佳。
她恍然。
所以师父其实根本不在乎是吗?
云归月感受到她大概想的差不多了,于是继续道,“所以我想说的,是你不必顾及我,我并不会在这件事情中受影响,你真正需要考虑的就是你自己。”
常绮思张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好像从小到大,她都在接受别人的嫌弃和谩骂,却从来没有人告诉她,要在意自己的感受。
云归月继续道,“你想要去见就去见,不想去见就不见,把自己的心情放在第一位就好。”
常绮思想通了这个道理,可是仍然垂头丧气,“可是师父,如果是你的话,这件事情你会怎么做呢?”
师父经历的家人的背叛和厌恶都是她的经历所不能及的,这样的事情师父一定会有应对之法吧。
云归月道,“我给你的建议就是想办法让自己放下。”
“放下?”
“嗯。你在这里纠结去或者不去,其实本质都是因为你并没有放下而已,你放不下,这件事情就会一辈子跟着你,影响你人生的每一个决定。
如果放下,那么不管你之后做什么决定,都是真的你自己做出来的决定。”
常绮思思量。
过去数年,她好像一直都被这件事情桎梏,无法走出从前的阴影,可是现在她的生活分明一片晴朗。
如果她不主动从这片阴影中走出来的话,那么外面的晴朗怕是永远也无法照进这黑暗的角落。
眼前的迷雾逐渐散开,她的思路也逐渐清晰。
常绮思忽然站起来,一下子扑到云归月的怀中。
“我知道了师父,谢谢你……”
常绮思嗅着云归月身上的丹药香气,安全感在心底蔓延。
有师父在,她好像什么都不必害怕了。
云归月轻轻抚着她的背,像是一个十分有耐心的长者,哄着她。
一个原本带刺的小孩在爱的滋养下也开始慢慢绽放,活出了自己漂亮的模样。
……
七天后,封后大典。
所有人聚集在皇宫,大臣们分立大殿两侧,垂首恭敬,高阶之上,是至高无上的皇位和后位。
然而高阶之上的两旁,却设立了数把座椅。
此时典礼还未开始,大臣们低声交谈。
“你们知道那几把座椅是给谁的吗?”
“还能是给谁的啊,肯定是云家啊。”
“刘大人可是国丈啊,都在下面坐着了,云家的人可以坐在上面吗?”
“你在开玩笑吗?云家是什么地位你不知道吗?哪怕不是云大小姐,只是云二爷,或者是云华小公子或者是潇潇小姐,也都是有资格坐在那上面的。
连皇上见到他们都要毕恭毕敬,刘大人怎么可能有资格坐在上面啊。”
“你们没看到刘大人这一段时间趾高气昂的,十分得意,说是皇上对于京城中的其他贵女都无意,只属意于他家的嫡长女。”
“呵,皇上早些年真正对谁上心,咱们心中都有数,只不过是那个人皇上根本得不到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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