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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妍——也就是室友,开着车在柏油路上平稳滑行。
车载音响里放着我从未听过的英文歌。
我攥着衣角,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心沁出薄汗。
“别跟个闷葫芦似的,”
苏妍摘下墨镜,瞥了我一眼,“我爸那公司规矩多,但没人敢给我塞的人使绊子,你放宽心。”
我
“嗯”
了一声,低头看向自己的脚。
昨夜解开裹脚布后,脚背的红痕还未消退,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仍隐隐作痛。
但这痛感里,藏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轻松
——
我终于不用再裹着脚,迎合任何人的期待了。
新公司的玻璃门擦得能照出人影。
前台小姐笑着接过苏妍递来的员工卡,目光落在我身上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
小苏总空降公司,身边还跟着一个土包子,这可是稀罕事儿。
“你的工位在我隔壁,”
苏妍把一叠文件扔在桌上,“先把这些合同范本背熟,下午跟着张经理去见客户。”
我拿起文件,指尖触到光滑的纸张,觉得有一丝不真实。
可现实的耳光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下午见客户时,我紧张得把
“违约金”
说成了
“赔偿金”。
对方老板皱着眉敲了敲桌子,苏妍却笑着打圆场:
“我这助理刚从山沟沟里挖出来,您多担待。”
客户走后,我红着眼圈道歉,苏妍却抛给我一本厚厚的案例集:
“错了就改,哭有什么用?明天再搞砸,自己卷铺盖滚蛋。”
“放养式”
指导像一场残酷的试炼。
苏妍从不手把手教我,只在我碰壁时冷冷丢下一句
“自己想办法”。
我曾对着打印机研究两个小时,也曾在深夜的办公室里啃完一本《公司法》。
但当我第一次独立完成一份合同,看着苏妍点头说
“还行”
时,胸腔里涌起的不是委屈,而是久违的骄傲。
我开始学着穿合身的职业装,说话时抬起下巴,连走路的姿势都挺直了许多
——
那双曾被裹脚布束缚的脚,终于能稳稳地踩在坚硬的地板上。
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乡下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是村头的王婶,语气带着幸灾乐祸:
“小雯啊,你奶奶听说你在城里挣大钱了,揣着个布包就赶火车了,说要去给你‘掌管家业’呢!”
我的心猛地沉下去。
我冲进苏妍的办公室,声音发颤:“我奶奶来了。”
苏妍正在涂口红,闻言对着镜子挑了挑眉:
“来了就来了,难不成还能把公司掀了?”
事实证明,我还是低估了奶奶的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