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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园酒店三楼的包间里,我见到范冰的时候,她的情绪似乎很低落,看我和彩儿走进来的时候,她的身体还猛缩了一下,就仿佛很害怕见到我们似的。
彩儿依旧是那么大方,迈着轻盈的步伐,几步绕到范冰身边,把手里的化妆品在她面前亮了亮说:“回头早晚各敷一次面膜,你脸上的那点暗斑,不出俩月就没了;以后要再买化妆品,可要认定我们‘蓝蝶牌’啊!这是姐姐公司产的,保证童叟无欺。”
彩儿温暖宜人的话语,让范冰沉寂的脸色,突然有了那么一丝笑容;她忙站起身把化妆品接过去,抱在怀里有些犹豫,还夹杂淡淡地愧疚地说:“彩儿姐,谢谢你了!那天我就是随口说了几句,没想到你竟然一直放在心上。”
苏彩就眯着弯弯的大眼睛,拉着凳子坐在她旁边说:“都是快要做新娘的人了,姐姐能不把咱范冰,给弄得美美的啊?”
她们姐妹在那里聊,我就拉开窗户点上烟,又把包间的抽风机打开,这才看向范冰问:“到底怎么了?有事儿就直说!再怎么说咱们也认识快一年了,跟我不用见外。”
听我开门见山地问,范冰的身子猛地又缩了一下,她微微低下头,像个无助的小姑娘般,紧紧攥住了彩儿的胳膊,似乎是想寻求一种依靠。
彩儿就拍着她的手说:“丫头,有什么事就说,你这么孝顺,又那么信得过陈默,还有什么是不能开口的?!”
我说话有时候不好使,但彩儿说话,别人往往很难拒绝;因为这就是她的魅力,一种强大的亲和力,宛如一个邻家姐姐,在她面前,很少会有人心理设防。
范冰就皱着眉,紧紧咬了下嘴唇,然后把头转向一边,几滴泪水瞬间从脸颊滑落;她深深吸了口气说:“陈先生,你给我妈妈治病的事情,孔英很早之前就知道。”
我点点头,这本就不是什么秘密,孔英那么厉害,如果连这点消息都打听不到,那也就不是他了;再说了,我给范国宾老婆看病,那是天经地义的事,说破大天他也不可能阻止!难道他这个准女婿,还见不得自己未来的丈母娘变好吗?
“他知道又怎么了?这是你们范家的事,他还插不上手吧?!”我深吸了一口烟问。
“他自然不会插手,而且他也知道,我妈妈那种病不可能治好,他曾经还说过,你这么做就是徒劳。”范冰微微压了压下巴,抬手擦了擦眼角又说:“他也知道我和你关系不错。”
我当即一笑问:“怎么?孔英不想让你跟我来往了?这没关系,即便咱俩不来往,你母亲的病,我也会通过你爸爸的关系,继续诊治的,所以你不用担心。”
可范冰却用力摇头,一下子抬起脸说:“陈先生,这就是个骗局!孔英他太坏了,他在利用咱们俩的关系,他一直都在打这个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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