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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呜——”
喉咙里的呜咽陡然变调,我拼尽全力绷紧小腹,模仿着记忆里那股气流冲撞的力道。
当年萧景渊教我时说过,口技的关键不在喉咙,而在丹田运气。
将气息凝成细流,借胸腹震动发声。
我被毒哑的喉咙像被烈火灼烧过的枯木,半点声响也挤不出。
可小腹处那股劲却奇异地涌了上来。
一声极轻、却带着颤音的“啾啾”声,终于从唇齿间溢了出来。
虽不如萧景渊那般灵动,却已是我能做到的极致。
萧景渊浑身一震,瞳孔骤缩。
他猛地单膝跪地,玄色锦袍沾上羊圈污秽也浑然不觉。
我望着他震惊的眼神,心头那股求生的意志愈发炽烈。
丹田处的气流再次凝聚。
这一次,我不再满足于模仿鸟鸣。
而是逼着那股劲撞上喉头,借腹间震动挤出清晰的字句:“大……表哥……”
声音依旧带着腹语特有的沉滞,却比方才那声鸟鸣更能穿透人心。
我再次深吸一口气。
像是要将胸腔里所有的屈辱与不甘都化作底气。
气流在腹间流转得愈发顺畅。
当年练了半月才勉强掌握的运气诀窍,此刻竟如本能般清晰。
“大表哥,是我……”这一次,声音虽轻,却连贯了许多,“我是破月……”
逐风在一旁低低呜咽,用头轻轻蹭着我的手背,像是在为我鼓劲。
萧景渊猛地将我揽进怀里。
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揉进骨血里,却又在触到我身上的伤口时骤然放轻。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腹语里混着真实的哽咽:
“我知道,大表哥知道是你……”
我闭上眼,任由眼泪汹涌。
借着这股势头,我试着再说下去,那些积压在心底的话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萧景逸换了我的脸……乌兰珠华……她顶着我的身份……找到换脸的巫术师……报仇……”
萧景渊抱着我的手臂陡然收紧。
我能感觉到他浑身的肌肉都在绷紧,像是一头即将暴怒的雄狮。
他猛地松开我,眼底的震惊早已被彻骨的寒意取代,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冰冷:
“破月别怕,大表哥替你报仇!我这就带你走!”
第二天清晨,羊圈空了的消息像长了翅膀般飞遍皇宫。
皇帝萧冶得知“敌国公主”不翼而飞时,正在早朝听取太子与“樊将军”的军功奏报。
龙椅上的他猛地拍碎了玉质镇纸,厉声咆哮:“一群废物!连个阶下囚都看不住!”
他当即下令,让贴身亲卫“玄甲卫”全城搜捕,凡形迹可疑者格杀勿论。
那玄甲卫是皇帝亲手调教的死士,铠甲泛着暗哑的乌光,平日只护驾不理事。
此刻倾巢而出,可见龙颜震怒到了何种地步。
宫人们私下议论,说那敌国公主定是畏罪自尽,被野狗拖去了乱葬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