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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光殿内,她倚在紫檀木雕花榻上,脸上藏不住的倦意。
殿外桂花树的枝桠探进窗棂,细碎的金黄花蕊落在请柬上,与议婚二字相映成趣。
案几上一杯热参茶,熏染了室内的疲惫。
殿下,阿萦捧着朱漆托盘走近,礼部送又来了议婚的折子。
我接过折子,展开一看,眉头微蹙。折子上赫然写着:太女年已及笄,霜降日,凤栖梧桐,以固国本。
我把请柬扔进案上锦盒内,堆满的折子滑倒了参茶,参茶泼在固国本三个字上。
我盯着那片茶渍,忽然轻笑:本宫倒不知,原来国本要系在裙带上。指尖挑起shi透的奏折,朱批狼毫在议婚二字画了个圈。
我攥着朱批奏折冲进承天殿时,正撞见秦直捧着药碗从龙纹屏风后转出。
浓重的苦参味混着龙涎香扑面而来,绣鞋尖沾着的桂花瓣落在青玉砖上,被碾碎的汁液染黄了砖缝里的银线云纹。
殿下万安。老太监慌忙跪地,药汤在碗沿晃出涟漪,陛下刚服了安神汤
话音未落,明黄帐幔后传来剧烈的呛咳声。
我挑开三重鲛绡帐的手僵在半空——父皇倚在龙榻上,苍白的面容陷在杏黄软枕里,曾经执掌玉玺的手正捂着咳出血丝的锦帕。
不是说只是风寒?我转身直问宫人,九鸾禁步撞在药碗上叮当作响。
瑶儿皇帝抬起的手在颤抖,腕骨凸起处泛着病态的青色,是朕不许他们说。
我踉跄着后退半步,奏折从指间滑落。
皇帝忽然剧烈喘息:北境归来这几月,你拒了七封议婚帖。他每说半句便要停顿喘息,可知御史台参你的折子,垒起来比摘星阁的台阶还高?
我盯着父皇鬓角的白霜,原来不是秋霜染鬓,是真正的苍老爬上了君王眉宇。
儿臣不需要靠联姻固权。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皇帝忽然笑了,浑浊的眼底泛起水光:“瑶儿,莫要再任性,父皇不放心你
续写
殿角的青铜仙鹤香炉突然倾倒,香灰泼在奏折堆里。
我弯腰去拾,发现最底下压着张泛黄的画——七岁生辰时,父皇握着她的小手在宣纸上描牡丹。
儿臣我攥着画纸,遵旨。
殿外忽起秋风,卷着桂花瓣扑进重重帘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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