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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陈屿忽然笑了笑,伸手拉住林薇薇的手,语气温柔得像换了个人:“你忘了?再过阵子就是情人节,还有咱们结婚的事。喜事前总沉浸在悲痛里不好,今年就不去打扰奶奶了。”
林薇薇哪会真在意什么忌日,她不过是怕陈屿对我心软。
听他这么说,脸上的阴霾立刻散了,娇羞地往他怀里靠:“你说得对……不过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该不会真信了夏棠那套,对她动了恻隐之心吧?”
陈屿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冷得像结了冰。
他沉默了几秒,扯了扯嘴角,声音里带着刻意的狠厉:“原谅?我怎么可能原谅害死奶奶的凶手。”
“她死了,我确实开心。”
这句话像冰锥扎进我心里,比山顶清晨的寒风还要刺骨。
可大概是痛得太久了,我心里只剩一片麻木的空茫。
我爱了那么多年的人……到头来,只给了我满身伤痕。
是时候放过自己了。
“走了。”陈屿对林薇薇笑了笑,那温柔的样子刺得我眼睛发疼,“设计师把你的婚纱和生日礼服样衣做好了,去试试合不合身。”
他轻轻搂着林薇薇上了车,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他们的笑语。
我没有动。
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不想再跟着他,看他和害死我的人浓情蜜意。
我就站在自己的坟前,看着那辆车扬尘而去。
就在这时,我忽然发现我没有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跟上去。
不像从前,他仿佛是我灵魂的枷锁。
无论多不想,都只能被他牵着走。
现在,我可以留在原地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第一次感觉到了自由的重量。
直到那辆车彻底消失在路的尽头,我才像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地松了口气。
我茫然地站在原地。
正不知道该往哪里去,远处又有一辆车缓缓驶来,然后停在了不远处。
那股熟悉的香气再次弥漫开来。
很快,沈灿从车里走了下来,手里拎着个保温袋,一步步朝我这边走来。
他把袋子放在墓碑前打开,里面是冰镇的杨梅汁,我最爱的抹茶慕斯,还有一只油光锃亮的卤鸡,全是我生前念叨最多的东西。
看到我站在坟前,他脚步顿了顿。
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又很快被心疼取代。
“小灿,我知道你能看见我。”
我迎着他走过去,声音轻得像羽毛。
听到这句话,沈灿高大的身子忽然晃了一下,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张开双臂朝我走来。
这个迟来了太久的拥抱。
我们都碰不到彼此的身体,感受不到一丝温度,可眼泪还是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顺着脸颊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