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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堂檀香袅袅。
沈青书端坐主座,张氏坐在侧边交椅上。
陆昭若跪在蒲团上,绢帕湿透了好几块,哭得几乎背过气去:“阿翁!家贼不除便是家法不严!传扬出去,人家只会笑我们沈家竟连奴仆都管束不住,坏了沈家的名声。”
她身后按等级跪列着仆婢:前排是贴身仆石头、冬柔;中间是杂役曹海、杏儿、桃儿;后排跪着灶下婆、老仓头,护院们则立在廊下
张氏指甲刮着茶盏沿,冷笑道:“莫不是你自己收忘了地方?我瞧你这几日病糊涂了。”
陆昭若哭着说:“儿媳与冬柔在房里找了三遍,床底、柜顶都翻遍了。”
冬柔低垂着头:“先前婢子见杏儿在大娘子房中鬼鬼祟祟,定没有冤枉她,这三天,我还瞧见她在大娘子窗下徘徊所以,大娘子房中丢失的首饰,肯定是杏儿偷走的。”
杏儿毫不心虚,反而大声道:“老夫人,奴婢没有去大娘子房中偷窃,这冬柔又要冤枉奴婢了。”
她望向冬柔:“莫不是上次冤枉不成,记恨在心?”
冬柔指着她:“就是你偷的,你们一家子都是贼。”
她突然拔高声音,“曹海每月偷酒出去卖;灶下婆偷银骨炭出去卖;桃儿偷油盐时被婢子撞见过,还求我保密!老仓头更开了后门,让挑夫进来偷粮食”
曹海脸色骤变,目露凶光,
杏儿攥着衣角的手沁出冷汗。
灶下婆偷偷瞄了眼张氏,忙低下头去。
曹仓头爬在地上,浑身发抖,心想着,何时被发现的?
毕竟,他们一家子不知道冬柔竟然知道得这么详细
好在,陆昭若拥有前世记忆。
沉默了会儿,灶下婆先开口:“一派胡言!”
她膝行半步,“老爷明鉴!老奴一家都是家生子,在沈家三十年,连块炭渣都不敢多拿!倒是冬柔这小蹄子,次次诬陷我们,莫不是存心想把我们赶出沈家?”
冬柔忙道:“老爷,奴婢句句属实。”
沈青书脸色阴沉沉的,吩咐:“把库房钥匙给石头,石头,去查!”
张氏犹犹豫豫地把钥匙交给石头,石头领命而去,一盏茶功夫便回来,捧着账簿跪在地上:“回老爷,小的去了库房,清点了下,少了三坛官酝,银骨炭掺了三成普通木炭,米见底了,油盐也都空了”
沈青书气得一拍桌案。
而这灶下婆一家子却没有半点心慌。
那灶下婆偷眼觑着张氏脸色,忽地拔高嗓门:“老奴倒要说道说道,早不闹晚不闹,偏生冬柔这蹄子一来就丢东西?”
她斜睨陆昭若:“保不齐就是监守自盗!”
冬柔磕头:“奴婢万万不敢!”
杏儿立刻帮腔:“说不定就是你自个儿偷的。”
张氏慢条斯理地撇着茶沫,忽然将茶盏重重一撂:“下作东西!”
陆昭若低垂着头,想笑。
冬柔哭着说:“老夫人,奴婢没有偷东西,确实是他们一家子偷的啊。”
“来人!”
张氏突然厉喝,指着冬柔:“给这贱婢掌嘴,打到吐实话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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