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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合拢,隔绝了外界的视线,顾秋月紧绷的脊背稍松。家,这个小院,是此刻唯一的堡垒,怼人虽解气,但恶毒的编排仍令人心寒。
“秋月姐,你刚才好厉害!”许婉茹一脸崇拜。
“对这种人不能让步,”顾秋月拍拍她的手,“否则她们只会变本加厉。”
轮椅上的谢时屿脸色苍白,虚弱得无法出声,顾秋月熟稔而轻柔地将他挪到床上,精准避开绷带和可能的痛点,许婉茹默契地协助着。
安顿好谢时屿,许婉茹道:“秋月姐,谢大哥平安到家我就放心了,我得去医院办调令手续,”她压低声音,“家属院那些闲话……我也再去打听打听源头。”语气温婉而坚定。
顾秋月感激地握了握她的手:“婉茹,辛苦你了。”送她到门口,两人低声交流了几句护理细节和应对策略才道别。
门关上,小院空寂下来。顾秋月走到床边,掖好被角,看着丈夫紧闭的双眼和苍白的脸,心头沉重。
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唤响起:“时屿!秋月!我来了!”顾秋月连忙迎出,只见王秀兰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满脸疲惫与担忧,她顾不上行李,急切望向里屋:“时屿呢?路上没事吧?”
“妈,您咋回来了?时屿刚安置好,睡着了。”顾秋月接过行李引她进屋。
王秀兰快步走到床边,小心抚过儿子苍白的脸颊,看他紧锁的眉头,眼圈红了,她无声叹气,转向顾秋月,声音沙哑:“秋月,辛苦你了。我跟单位请了假,时屿他爸和爷爷都知道你了。”
她拿出两个信封,“这是爷爷给的,这是我们的。长者赐不可辞。”顾秋月只得收下。
几天后闷热的黄昏,王秀兰去服务社买菜,刚走近,就听见有人尖利的嗓门:“……克夫相!谢营长多好的人?结婚才几天?鬼门关走了几遭!不是她克的?还有那许护士,没名没分伺候男人,指不定打什么主意呢!”
有人小声附和:“就是!这婚事透着邪乎!听我家那口子说,谢营长是执行重要任务受的重伤?该不会就是被这命硬的妨的才出岔子吧?”
“克夫”、“许护士”、“没名没分地伺候男人”、“邪乎”、“任务出事被克”……每个词都像烙铁烫在王秀兰心上,一股血冲上头顶。
“啪”一下扔了菜篮子,在众人惊愕中,王秀兰冲到朱玉花面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不管你是谁的家属!”王秀兰声音像冰锥,带着雷霆之怒,“闭上你的粪坑嘴,编排我儿子儿媳?污蔑军属?诋毁护士同志?谁给你的狗胆?!走!跟我去见政委!掰扯掰扯你破坏军属团结、造谣生事、污蔑军功人员家属的罪名!”字字扣准政治命门。
朱玉花被“政委”、“罪名”吓懵,煞白着脸想挣脱,周围军嫂瞬间噤声后退。
“还有谁?”王秀兰目光如电扫过众人,“还有谁觉得我家邪乎?觉得我儿子儿媳该任你们泼脏水?一起来,找组织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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