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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平也倒抽一口凉气。
他瞬间秒懂。
高阳这是在借买山之名,行送钱之实啊!
他怕了!
他畏惧我张家的权势,他不想结仇,更想与我们交好!
所以用这种天衣无缝的方式,把刚才那“送不出去”的两万两,光明正大地塞进我们兄弟的口袋!
买地!地契交易!天经地义!
就算御史台那群疯狗知道了,又能如何?
谁能说个“不”字?!
高!
实在是高啊!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活阎王,连送钱都送得如此滴水不漏,如此…令人心花怒放!
“高相爽快,那便如高相所说,今日交割,银契两清!从此黑风山归属定国公府,与我张家再无瓜葛!”
“以后,大家便是朋友,定要多加走动,多加亲近啊!”
张平笑着说道。
“这是自然!”
高阳也笑了。
双方各自抿了一口茶,皆是满脸笑意,都对这笔生意十分满意。
很快,地契文书和沉甸甸的五箱白银便摆在了厅中,双方各自签字画押,按上手印。
当高阳接过那张薄薄的地契文书时,指尖不易察觉地微微用力。
成了!
高阳出门之时。
张氏兄弟虽屁股剧痛,却也要起身相送,虽高阳表示,不必起身,安心养伤。
张氏兄弟却非要出门相送,目睹高阳出府。
待高阳身影消失不见。
张寿抬头仰天,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一脸感伤之色。
张平满脸不解,出声问道,“横财天降,该笑才是!你哭什么?!”
“我愧疚。”
“我愧疚啊!”
张寿回过头,眼角带泪,“高相多好的一个人啊,那黑风山是什么地方?狗都不去的破烂地!高相他…他竟眼睛都不眨,掏了两万两真金白银买下!”
“这…这哪里是买山?这分明是割自己的肉,来肥我们兄弟的腰包!是燃烧自己,照亮你我啊!”
“这等人,我居然还想着弄他?我太不是人了!”
张平闻言,也点点头道,“你这么一说,为兄也觉得…咱们这顿板子,确实怨不得高相。”
“当初在御前,若非我们兄弟自己昏了头胡乱攀咬,构陷于他,又怎会触怒陛下?唉…得亏高相没事,否则…否则上哪儿再去找这样…这样古道热肠的‘冤大头’…呃,是厚道人啊!”
二人感慨之间。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冰冷地落在了旁边面如死灰的刘管事身上。
张寿暴怒道,“混账东西,高相这么好的人,你也敢添油加醋?来人啊,将他丢进最臭最脏的茅房里!”
“让他吃!吃足三石大粪!”
“少一口——”
张寿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残忍的快意:“那就把他给老子杖!毙!了!!”
轰!
刘管事一听,两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的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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