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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和萱在骂,但也在掉眼泪。
又踢了沈月舒几脚的陈朝温声宽慰了几句。
惹得本就恨是真的恨。
但从前有感情也是真有感情的顾和萱眼泪掉得更凶了。
“你知道吗?出事前一晚,我腿抽筋睡不着,他也不睡,爬起来给我按了三小时的腿。还拉我起来去天台看日初,说等以后我们老了,孩子大了,买辆房车带我去看全世界的日初,结果当天晚上,他被他养在外头女人的男人打成了傻子。”
陈朝持续踢向沈月舒的脚骤然停下,意味深长,“出事前一晚?”
顾和萱讽刺:“到底什么是真心。”
顾和萱离开了。
沈月舒紧随其后。
到楼下。
手机铃声大作。
她没多想直接接了。
陈朝说:“沈”
沈月舒把电话挂断,拉黑删除。
还没到学校。
物业打来电话。
问她是不是在装修。
沈月舒眼皮狂跳往家赶。
走前好端端的房子像被狂风肆虐。
家具被砸,衣柜里衣服被扯出来丢在地面,墙面泼洒了大片油漆。
沈月舒顺着油漆痕迹推开书房门。
旋转椅子因为承接不住重量,转向她带起一阵阵刺耳咯吱声。
陈朝斜靠椅子翘起二郎腿,眼底黑到像是团了一层墨。
“找什么?”
沈月舒确定他身后桌上琉璃水瓶完好无损。
深吸口气,“你”
话没说完。
陈朝拎起手边黑色笔袋晃了晃,“找它啊。”
沈月舒之前送给陈朝一个皮夹做生日礼物。
被他剪得不成样子。
皮夹是过季款。
但也花了八百块钱。
没舍得丢,缝缝补补做了个笔袋。
沈月舒喉咙滚动,“你来我这做什么?”
咔嚓一声。
笔袋被陈朝剪了。
一片一片一片又一片。
剪不开的地界,大力撕扯。
陈朝抓起,一把朝沈月舒脸上砸了过来。
动作大到椅子碰撞身后本就轻巧的书桌,嗡鸣颤动。
桌上琉璃水瓶随着打颤。
陈朝但凡动作再大点。
水瓶会倒。
滚动掉在地面。
里面封存许久完好无损的苹果干,哪怕是立马再封起来,沈月舒也没能耐阻止它快速变质。
沈月舒闭闭眼再睁开,“我们聊聊吧。”
她唇角提了又提,提起笑,“聊聊。”
陈朝冷笑,“现在想和我聊。”
陈朝起身走近,眼底戾气大盛,“晚了!”
说着晚了。
但一动没动。
明显是有聊的空间。
沈月舒轻拉他手臂。
陈朝脚下像长了钉子。
但却不是撼动不了。
沈月舒使出大力气,将他从书房拉出来。
小心反锁上门。
浅浅呼出口气。
“谢谢你今天帮我。”
突然冒出个安贝贝,沈月舒有点烦,但并没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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