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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的寒夜总带着砂砾似的锋利,帅帐外的更鼓声刚过三更,帐内烛火却亮得刺眼。岳铮指尖按着沙盘上“粮道西”的木牌,指腹磨过上面粗糙的木纹——那是三日前他亲手刻的,此刻却要用来当钓内奸的饵。
“王禀掌管粮道西半月,只敢克扣冬衣、虚报损耗,没敢直接断粮,可见他还想藏得深些。”苏砚将一张揉皱的粮册推到岳铮面前,上面用朱笔圈着几处异常的调度记录,“他既要向西夏传递消息,必是要找‘有用’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