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福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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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探视时间还剩十秒，我按下通话键：

“因为要等你众叛亲离。”

“等你得绝症。”

“等你再也出不来。”

警报声响起，狱警架起瘫软的傅砚深，他拼命挣扎着回头，染血的日记本掉在地上。

“江晚星！”他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求你杀了我！”

我转身离开，听见身后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

狱警的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呼叫：“0365吐血昏迷！快叫医护！”

走出监狱大门，阳光正好。

手机震动，慈善基金会发来消息：【“小满之家”孤儿院今日揭牌】

10

清晨的墓园很安静。

我蹲下身，把一束粉色满天星放在小满的墓碑前，露水沾湿了花瓣，像谁掉在上面的眼泪。

“宝贝，妈妈来了。”

手指抚过冰凉的碑石，上面刻着她最喜欢的星星图案。

我打开保温杯，热可可的甜香飘出来，还是双倍棉花糖，和她从前喝的一样。

“孤儿院建好了。”我从包里拿出照片，一张张摆给她看。

“都是和你一样大的小朋友。”

照片里的孩子们举着彩虹画，笑容明亮。

有个扎着和小满同款蝴蝶结的小女孩，正踮脚往墙上贴星星贴纸。

风轻轻吹过，一片花瓣落在小满的照片上，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我伸手去拂，突然摸到照片背面凹凸的痕迹。

是几个歪歪扭扭的刻痕，像是用什么划出来的【妈妈别哭】。

我的心脏猛地揪紧，这一定是她最后那次春游刻的，那天我因为傅砚深失约偷偷哭过。

这张照片也是那天我给她拍的。

“傻孩子，妈妈没哭。”我把额头抵在墓碑上，滚烫的液体终于决堤。

远处传来孩子们的歌声，孤儿院的老师带着小朋友来扫墓，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只纸鹤。

“江小姐，”年轻老师轻声说，“孩子们想给小满唱首歌。”

我点点头退开。

二十多个稚嫩的声音轻轻响起，是《小星星》的调子。

小满五岁生日那天，傅砚深答应要教她弹这首曲子。

歌声中，一只纸鹤被塞进我手里，那个戴蝴蝶结的小女孩仰着脸：“阿姨，这个给你。”

展开纸鹤，里面用铅笔写着：【小满说，希望妈妈开心】

我怔怔抬头，老师解释道：“上周美术课，我们让孩子们写了想对天堂上的人说的话。”

风突然大起来，无数纸鹤从孩子们手中飞向蓝天。

我望着那些振翅的白点，恍惚看见小满在云层间蹦跳着挥手。

保温杯里的热可可还在冒热气，我仰头喝了一大口，甜得发苦，苦得发疼。

“妈妈会开心的。”我对着天空轻声说。

“因为我的小满，变成了这么多小朋友的星星。”

阳光穿透云层，墓碑上的水珠折射出彩虹。

小满，下辈子还要做妈妈的女儿。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