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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子碎裂的声音让我吓了一跳,但李叔叔和张阿姨却哈哈大笑起来。
那种毫无恶意的、纯粹想逗我开心的笑声,让我十二年来筑起的心墙轰然倒塌。
那一刻,我崩溃了,泪水决堤而出,我哭得像个真正的孩子,而不是那个被迫过早成熟的“生存者”。
“哭吧哭吧,痛痛快快哭出来。”张阿姨把我搂在怀里,一下一下地拍着我的背。
“阿姨的肩膀借你靠,哭完咱吃俺张阿姨的拿手烩面,保准让你吃了还想吃!”
慢慢地,我开始融入这个有些粗犷但异常温暖的家庭。
李叔叔虽然看起来粗线条,但心思细腻得很。
发现我晚上常做噩梦后,他专门给我做了一个“捕梦网”挂在床头。
“咱河南老家有句话,‘好的留下,坏的散去’,这个能把噩梦都拦住,保你睡个安稳觉。”
虽然我知道这只是个简单的手工艺品,但每晚看着它,心里确实安定不少。
张阿姨则是个“行动派”。
发现我严重营养不良后,她几乎把全部精力都用在了“喂饱我”这件事上。
“闺女,多吃点儿,看你瘦的,风一刮就倒了!”这几乎成了她的口头禅。
每次吃饭都要往我碗里夹最好的菜。
我的饭量本来就小,更何况长期营养不良后胃口更差,常常吃不了多少就饱了,这可急坏了张阿姨。
“咋吃这么点儿呢?喂猫都嫌少!”她皱着眉头,用河南话嘀咕着。
然后突然眼睛一亮,“要不,阿姨教你包饺子吧?自己包的饺子,吃起来肯定香!”
就这样,我开始跟着张阿姨学做各种河南美食。
烩面、蒸饺、灌汤包、胡辣汤……
厨房成了我们交流感情的地方,我的胃口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好了。
李叔叔和张阿姨的面馆生意很忙,但他们从不让我帮忙,坚持认为我的“主业”就是学习。
不过周末我还是会去店里坐坐。
“闺女,过来尝尝这碗面,看咸淡咋样?”李叔叔总会让我当“品尝官“。
而每次我点头说好吃,他都会得意地冲张阿姨挤眉弄眼:“看吧?俺闺女说好吃呢!”
张阿姨则会故意撇嘴:“切,你那手艺,也就俺闺女嘴甜!”
然后两人就会开始一场充满河南方言的“拌嘴”,逗得我忍不住发笑。
18
学校生活一开始也很艰难,同学们知道我的经历,有些避开我,有些过分关注我,让我很不自在。
有次下雨,我忘带伞,正发愁时,李叔叔突然出现在校门口。
手里拿着一把大花伞,远远地冲我招手:“闺女!快来!”
他嗓门特别大,身上还穿着油腻腻的厨师服,脚上是双老式雨靴,在一群西装革履来接孩子的家长中显得格外另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