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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送的军官,是徐达旧部的一个百户,沉默寡言。
倒是在队伍中,几个隐晦的目光在交接。
是夜,书房。
烛火摇曳,映照着张皓月疲惫的脸。
这几日,身份变换太快,很多事情都需要他处理,太累了!
此刻的他,依旧正看着一份密报,来自开封府库。
“好个硕鼠!”张皓月眼中寒光一闪。
密报内容,朝廷拨下的。
但屯田垦荒四个字,便是给燕王府信号——这些人,是种子,送到你们的地盘了,怎么用,你们看着办。
他刚封好信,门外又有锦衣卫声音响起:“大人,赵全总旗求见,称有要事禀报。”
张皓月眼神一凝。
来了。
“让他进来。”
赵全是个精瘦汉子,三角眼透着精光,进来后恭敬行礼:
“卑职参见都御史大人!”
顿了顿,又说道:“卑职奉命在灾民中巡查,发现一桩可疑之事!”
“讲。”
“卑职发现几个灾民,私下传递此物!”
赵全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块染血的粗布,上面用炭灰歪歪扭扭画着一个简陋的图案。
一个歪倒的粮斗,粮斗下方,是一把滴血锄头!
张皓月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他临出发前与徐达旧部军官约定的暗号之一!
“粮仓有鬼,血债血偿。”
这怎么会流到普通灾民手里?
还被赵全拿到了?
“这是何意?”张皓月不动声色地问。
“卑职愚钝,尚不明其意。”赵全低着头,眼角余光却死死盯着张皓月的反应。
“但此物在灾民中流传,恐非吉兆,尤其是有人看见,王大疤生前,曾与一个老妇接触过,那老妇的儿子,便是今日被征丁的青壮之一!”
“王大疤被杀后,那老妇便不见了踪影!”
张皓月的心沉了下去。
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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