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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黑土被一群大妈围着往兜里塞山楂干,嘴里不停念叨:“可别给了!再塞就成移动杂货铺了!”
转身却偷偷把腾哥拉到一边,塞给他个油纸包:“老周媳妇腌的酸菜,比上次的酸,你拿去给你妈尝尝。”
腾哥正蹲在院门口看孩子们学编筐,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歪歪扭扭的筐子跑过来:“腾哥哥!你看我编的!像不像你在节目里掉进去的栗子壳?”
郭刚子和谦大爷被拉去给村里的文艺队指导相声,大爷大妈们穿着崭新的演出服,站在晒谷场上跟着比划,谦大爷教的“打快板要转手腕”,被一位大爷演成了“甩鞭子”,逗得人直拍大腿。
何晟举着摄像机,镜头里,老周媳妇在新盖的厨房里教游客炖酸菜,蒸汽漫过她的笑脸。
赵黑土蹲在非遗工坊里,给孩子们示范怎么用山楂核串手链。
远处的山坡上,郭刚子和一位放羊大爷对唱山歌,调子跑得比山路还野。
弹幕提前在官微预热,早就吵翻了天:
【救命!我刚订了去承德的票!谁也别拦我!】
【老周这民宿都涨到八百一晚了还满房!赵老师你赔我住宿费!】
【求何导搞个‘跟着喜剧人学手艺’的衍生!我想学编腾哥同款筐!】
夜里围着火堆聊天,老周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本厚厚的账本:“你们看,这是游客捐的钱,够给村小学买新桌椅了。”火光映着账本上密密麻麻的名字,有“腾哥粉丝团”,有“赵老师后援会”,还有“郭谦相声爱好者”。
赵黑土突然站起来,往火堆里添了根粗柴:“我琢磨着,咱明年开春搞个‘山货节’!让城里的人来咱这儿刨地、摘果,咱给他们演二人转,管够!”
郭刚子接话:“我让津门的朋友寄点快板来,教孩子们打,往后游客来了,不光能带走山货,还能带走段响板儿!”
何晟看着跳动的火苗,忽然觉得这档节目早就跳出了“综艺”的框框。
离开那天,村小学的孩子们站在路边唱歌,调子不成章法,却清亮得像山涧的水。
赵黑土抹了把脸,把兜里的糖画龙塞给最小的姑娘:“等着,明年我带东北的冰雕来,给你们堆个冰糖葫芦雪人!”
车开出老远,后视镜里,老周还举着那串红辣椒站在路口,像个固执的坐标,钉在这片越来越热闹的土地上。
何晟掏出手机,给颜梦曼发消息:“这期附一个特别版的名字,叫《烟火里的乡村》。”
屏幕亮起,颜梦曼回了个笑脸。
雨又开始下了,敲在车窗上,像在为新的旅程打节拍。
赵黑土在副驾驶上打起了呼噜,腾哥和孟飞在后座抢最后一包山楂干。
何晟望着窗外掠过的树影,忽然笑了。
有些出发,从来不是为了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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