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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十七分,林砚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运营数据报表,右眼皮已经跳了。
林砚的眼眶软了。母亲总是这样,嘴上说“女孩子不用太拼”,却把她从小到大的奖状都收得好好的。
她拿起最底下的一件小毛衣,突然从领口掉出一沓信封。牛皮纸的,没有邮票,没有邮编,收信人地址栏只写着三个字:林建国。
林砚的手猛地收紧。
林建国,她的父亲。
母亲二十年来一直说,父亲在她十岁那年出车祸死了,连骨灰都没找到。她甚至记得母亲说这话时的表情,红着眼圈,却异常坚定:“以后不许再提他,就当没这个人。”
可这些信,分明是写给“林建国”的。
更让她浑身发冷的是,信封右下角的落款日期。
最近的一封,是上个月——2023年7月12日。
林砚抽出其中一封,信纸泛黄,是母亲常用的那种稿纸,字迹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娟秀小字:
“建国,小砚下个月就三十五了。你当年说,等她到了这个年纪,有些事就该让她知道了……”
笔尖在“三十五”三个字上洇了个墨点,像是滴落在纸上的泪。
林砚的呼吸骤然停住,耳边只剩下自已擂鼓般的心跳。她翻到第二封,第三封,每一封的开头都是“建国”,每一封的结尾都绕回一个名字——
陈墨。
“……陈墨这孩子,比你靠谱,小砚跟着他,我放心……”
“……陈墨说债务快还清了,你别担心,当年的事,总会有个说法……”
“……建国,你到底什么时侯回来?陈墨说,小砚最近睡得不好……”
“哗啦”一声,信纸从林砚手里滑落,散了一地。
陈墨闻声从沙发上站起来:“怎么了?”
林砚猛地抬头看他,客厅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温和依旧,可那双眼睛里,似乎藏着她从未看懂过的东西。
她想起下午hr说的“优化”,想起母亲信里的“当年的事”,想起陈墨这半年来总是晚归,说在“见客户”,却在他西装口袋里发现过出租车发票。
还有那个银质抽屉吊坠。
秘密抽屉。
原来他早就知道,她有秘密,他也有。
林砚张了张嘴,想问“陈墨,我爸到底是谁”,想问“你们到底瞒着我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窗外的月亮被云遮住了,客厅里的寂静像潮水,一点点漫过她的脚背,漫过胸口,最后将她整个人吞没。三十五岁的第一天,林砚站在一地散落的信纸上,突然觉得,自已好像从来没有真正活明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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