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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握着铅笔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小脸,眼神复杂地看了她哥一眼。
那眼神里有担忧,有无奈,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
她抿了抿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没来,放学回来就看见门关着,屋里就我一个人。"
简单的一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傻柱心里最后一点侥幸,真没来。
苏长顺那张贱兮兮的脸仿佛又浮现在眼前。
带着他那看透一切的,欠揍的笑容,无声地嘲笑着他。
一股巨大的憋闷和委屈瞬间冲垮了傻柱的心理防线。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在狭小的屋子里烦躁地踱了两步,拳头捏得嘎嘣作响。
恨!
恨秦淮茹的绝情,他傻柱对她掏心掏肺,以前三毛五毛没少给,前些日子刚借了五十块,她怎么能这样…
翻脸不认人?那点情分就这么不值钱?
更恨!
恨苏长顺这个搅屎棍,多管闲事,吃饱了撑的,明明只借了一百八,非他妈嚷嚷成四百。
把他彻底架在火上烤,把他最后一点念想都烤糊了。
现在好了,秦姐不理他了,他傻柱成了全院最大的笑话。
掏光家底帮兄弟娶媳妇的大傻子,连带着那点偷偷摸摸的念想也成了泡影。
"操!"傻柱低吼一声,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的矮凳上,矮凳哐一声翻倒在地。
吓得雨水啊地一声缩了缩脖子,铅笔掉在作业本上。
傻柱看都没看妹妹,胸中那股无处发泄的邪火越烧越旺,他必须做点什么?
必须找个人算账。
找秦淮茹?他有什么资格?他算她什么人?邻居?朋友?还是…姐弟?
他连质问的立场都没有。
那就找苏长顺。
这个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对,就找他,都是他害的。
要不是他借钱买车,要不是他满大院瞎嚷嚷,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傻柱像找到了宣泄口,猛地转身,一把拉开屋门,带着一股子蛮牛般的怒气,大步流星地就朝前院苏长顺家冲。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根本没想好要说什么,是骂他一顿?
还是打他一拳?或者干脆把那该死的自行车砸了?
他只知道,现在的他憋屈得要baozha,必须找苏长顺这个罪魁祸首发泄出来。
雨水看着哥哥怒气冲冲摔门而去的背影,小脸上满是担忧和害怕。
她默默捡起掉落的铅笔,轻轻叹了口气。
她知道哥哥为什么生气,也知道哥哥去找长顺哥肯定讨不了好。
长顺哥那张嘴…能把死人气活,活人气死。
她只能默默祈祷,哥哥别被气得太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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