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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那句“就会诱发急性心肌梗死”,像一把淬了毒的冰冷钥匙,瞬间打开了许愿脑海里那扇她一直不敢触碰的地狱之门。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都疯狂地串联了起来。
法庭上温然那句意有所指的“b计划”。
庆功宴前那个打探她父亲消息的电话。
以及现在这场突如其来的蹊跷心脏病。
这不是意外,不是巧合,这是谋杀。
是一场来自温然的无声谋杀。
他甚至都不需要亲自动手,只需要买通一个狱警或者一个同仓的犯人,将那两种看似无害的药悄悄放进父亲的饭里或者水里。
然后他就可以像现在这样,优雅地坐在某个高档的咖啡馆里,微笑着欣赏她和江弈一样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不仅要诛江弈的心,他还要用她最亲的人的命来诛她的心!
“啊——!”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狂怒像火山一样从许愿的胸腔里轰然爆发。她猛地推开身前的江弈,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母狮子,转身就要朝医院外冲去。
她要去找温然!她要杀了那个chusheng!
然而她还没跑出两步,就被一双铁钳般的手死死地从身后拉住了。
“放开我!”她疯狂地挣扎,声音因为愤怒和悲痛而变得尖锐嘶哑,“江弈!你放开我!我要去杀了他!”
“冷静点!”江弈从身后紧紧抱住她,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沉稳与用力,“许愿!你现在去找他能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许愿的眼泪汹涌而出,她崩溃地用拳头捶打着江弈的胸口,“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爸躺在里面!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混蛋逍遥法外!我就是个废物!我连自己的爸爸都保护不了!”
她所有的坚强和伪装在这一刻都尽数土崩瓦解。
她哭得像一个迷路的孩子。
江弈没有再说话,他只是任由她发泄着捶打着,然后用一种近乎于拥抱的姿态将她更紧地圈在怀里。
他的胸膛很瘦却又很温暖,像一个可以抵御全世界风雪的港湾。
不知过了多久,许愿的力气终于哭尽了也骂尽了。
她脱力般地靠在江弈的怀里,浑身依旧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对不起……”她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我……我失控了。”
“没关系。”江弈低头看着她那毛茸茸的发顶,声音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我知道这种感觉。”
“因为十年前,我也像你这样想去杀了那些毁了我家的人。”
许愿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缓缓地抬起头看着他。
他那双总是覆盖着冰霜的眸子里,此刻正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深沉痛楚和感同身受的悲悯。
“但是许愿,”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认真地说道,“用愤怒是杀不死魔鬼的。”
“只有比他更冷静、更聪明、更狠,才能把他亲手送进地狱。”
他的话像一道惊雷轰然劈进了许愿那早已被仇恨烧成一片废墟的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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