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福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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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诏狱棋局（第1页）

沈夜一脚踹翻了顺天府衙门口的鸣冤鼓。

“狗官！敢吞老子的银子！”他醉醺醺地咆哮，腰间玉佩叮当作响，手里还拎着半壶烈酒。衙役们面面相觑——这位沈公子平日里虽荒唐，但今日竟敢在衙门撒野？

“拿下！”刑部主事周显的小舅子厉声喝道。

沈夜被按倒在地时，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诏狱，地字七号牢房。

潮湿的霉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沈夜被推进牢房，铁门“哐当”一声合上。他揉了揉被镣铐磨破的手腕，目光却落在隔壁牢房——

一个披头散发的老人正独自对弈。

棋盘是刻在地上的，棋子是碎骨与石子。老人枯瘦的手指捏着一枚白骨，悬在半空，迟迟不落。

沈夜眯起眼。

这就是陆斩要他找的人——前锦衣卫指挥使，裴无咎。

“老头，会下棋吗？”沈夜懒洋洋地敲了敲栅栏。

老人缓缓抬头，浑浊的眼珠在昏暗的油灯下泛着诡异的光。他咧嘴一笑，露出几颗发黑的残牙：“小子，赌命吗？”

沈夜笑了：“赌。”

法，却总能在最后几步扭转乾坤。沈夜故意露出破绽，老人却视而不见，只是喃喃自语：“天元不落子……天元不落子……”

第二日，沈夜发现老人的手腕上有一道桃花烙印。

——与暖香阁名妓尸l上的淤痕一模一样。

沈夜指尖微颤，棋子“啪嗒”一声掉在棋盘上。老人突然抬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清明：“你见过这花？”

沈夜不动声色：“青楼姑娘身上见过。”

老人沉默片刻，突然抓起一把棋子，狠狠砸在地上：“假的！都是假的！”

狱卒闻声而来，鞭子狠狠抽在老人身上。沈夜冷眼旁观，却在老人被拖走时，瞥见他用脚尖在地上划了一道——

“丙”。

第三日，老人疯了。

他蜷缩在角落，嘴里念叨着谁也听不懂的呓语。沈夜故意激他：“连棋都不敢下了？”

老人猛地扑到棋盘前，抓起一把黑子白子，疯狂地摆弄着。沈夜起初以为他在发癫，直到——

棋子排成了七个字：

“丙辰年七月初三”。

沈夜瞳孔骤缩。

——这是先帝暴毙之日。

老人突然抓住沈夜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他们用桃花烙封口……封口……”

话音未落，牢房外传来脚步声。老人猛地推开沈夜，又恢复了疯癫模样，痴痴笑着：“天元不落子……天元不落子……”

当夜，沈夜被秘密提审。

来的是陆斩。

“裴无咎曾是先帝心腹。”陆斩低声道，“先帝驾崩那夜，他就在乾清宫。”

沈夜摩挲着袖中偷藏的一枚白骨棋子：“他说‘桃花烙封口’。”

陆斩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先帝暴毙前，曾赐死七名宫女，每人身上……都有桃花烙。”

沈夜展开密信，上面只有一行字：

“丙辰年七月初三，乾清宫，九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