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红痕若隐若现。她蹲在盆边,指尖轻轻拨了下水面,倒影碎成涟漪。昨夜的银锁已不在颈间,只留下一点微凉的触感,像是被风舔过的皮肤。 门轴轻响,霍明琛走了进来,军靴踏在木地板上,声音沉稳。他没提昨夜书房的事,只看着她:“哥哥的军报,你还留着?” 舟舟没抬头,默默起身,从枕头底下抽出那页皱巴巴的纸。油渍干了,晕开的字迹像一朵歪歪扭扭的花。她递过去时,手指在纸角顿了顿,仿佛在确认什么。霍明琛接过,指尖擦过她的小手,温热的,带着孩子特有的柔软。 “今天有船要走。”他低声说,目光落在她脸上,“三号船,原定走主道,可刚报来,偏了航线。” 舟舟猛地抬头,眼睛亮得惊人。她没问为什么,也没说害怕,只是转身扑向墙角那只旧木箱——里面堆着几卷军用地图残片,是上回...